第二章 海边的约定

林晚踩着湿漉漉的沙滩，走到望海宾馆后面那片人迹罕至的沙丘。风从海面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，吹得她有点清醒。前两天跟沈默在码头碰头，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吓人，说什么要带她去看海。林晚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小时候爸妈总是吵架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长大了还是搞不懂咋回事。 沈默今天穿条灰运动裤，站在沙丘上等她，身形挺拔，可脸色发白，那黑单衣领子扣到下巴，跟个绷紧的脸似的。林晚走近了，才发现他裤脚卷着，小腿肚上还有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挂的。“你咋弄的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 沈默没回头，光抬了抬下巴：“没事。”那冷淡劲儿，又把林晚心里那点篝火给浇灭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背包甩到草地上，蹲下来拍拍沙子上的脚印。“走吧。” 他们往沙丘后面走，那片沙地挺隐蔽，远处码头的喧嚣被海风吹散了。沈默掏出个铁皮盒子，往沙子里一放，打开骨碌碌就转起来。林晚蹲下去看，里面是几块造型奇特的石头，颜色灰扑扑的，没什么看头。她正纳闷呢，沈默抓起一块石头扔出去，那石头在空中划道弧线，在海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 “这是……打水漂？”林晚有些懵，看着那石头最后一次落在海里，然后沉了下去。 “嗯。”沈默拉着她蹲远点，自己捡起块更圆溜的大石头，往海里扔。这次石头转了好几圈，才扑腾一声沉底。沈默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乎。“看，这算你赢。” 林晚突然觉得这场景挺扯，在荒郊野岭的沙滩上玩打水漂，还一脸高深莫测的沈默。可她也不好说什么，就蹲在那儿看着。海浪扑上来又退下去，把打湿的沙子冲得哗啦响。沈默扔完石头，回到林晚身边，从兜里掏出一颗糖：“吃。” 林晚没接。沈默自己舔了舔糖纸，然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块。“别浪费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可林晚就觉得有点烫嘴。 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海风吹着头发。林晚想起小时候两个人经常去这片沙滩，那时候爸妈还没吵，阳光也好。可那时候沈默好像从没跟她说过这种傻话，也不懂什么打水漂，只会追着海鸥跑，然后满身沙子地回家挨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