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沈默

林晚顶着个鸡窝头，把泳衣下摆往上一拉，踩着浪花往沙滩上走。六月天，海边还是凉飕飕的，她搓了搓胳膊，裹紧了薄外套。 这海滨小城就叫望海。高楼不多，歪歪扭扭的旧楼房挨着红砖小屋，临街的店铺挂着的灯牌有的都变形了。林晚在这里长大，从会走路开始就是在沙滩上跑、在海水里扑腾。可她总觉得，这海，这城，总觉得少了点啥，像是给眼前糊上了一层灰，看不清颜色。 下午的太阳斜斜地照着，海风带着咸腥味，可林晚心里头空落落的。她在手机上刷着朋友圈，全是别人家晒的旅游照、聚会照，热闹得很。她点开爸妈的说说话，对面传来妈声音：“晚晚，晚上馋海鲜了？妈给你炖了螃蟹，等会儿回来吃。” 爸在旁边应和：“嗯，阿强他们刚从海边回来，说今天浪挺大，是玩冲浪的好日子，咱晚晚要是有空，也去试试。” 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就想吐，不是说好带她去北海看珍珠的吗？朋友圈里人家都去了，就她被丢在这鸟不生蛋的破地方。 她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蹲在沙滩边，看着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洼。水洼像镜子，映出她憔悴的脸。眼下一片乌青，眼角还有点红，昨晚又熬夜改稿子了。稿子还是被编辑毙了，骂她描写太矫情，不够真实。 林晚把脸埋在手里，手指抠着沙子，越抠越深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失败者，什么都抓不住，连爱情都找不到。前男友跟一个网红跑了，她连对方名字都懒得记。 “喂，你站那干嘛？发呆啊？”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，林晚猛地抬起头。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，正看着她。他很高，目测一米八五往上，身形很挺拔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……林晚觉得，他好像透过她看到了什么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晚小声回答，把外套裹紧了些。 “这海，挺冷的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但你好像不怕。” 林晚愣了一下，指了指海水：“我住这附近，习惯了。” 男人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那这城，是你喜欢的？” 这话问得林晚一愣。她心里那个“少了点啥”的念头涌上来，忍不住说：“我觉得……挺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