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于登顶

“啧，有事就直说。”林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拧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乐，然后才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，心里不痛快呢？前阵子那场失利，影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。” 林峰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水沿着瓶口往下淌，在光秃秃的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盯着窗外，对面写字楼玻璃映出他有些阴沉的脸。“那场球，我输得不冤。”这话他对着谁都这么说，唯独不能对王胖子说，可现在，他只能这么说。 “是吗？我听说了不少声音，说你不中用了呢。”王胖子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当然，更多的是试探，“毕竟……你也是正经打了那么多年球的人。” 林峰嗤笑一声，水声哗啦。“我现在怎样，跟你有个屁关系？” 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林峰。”王胖子的声音终于正经了点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，“你现在是我手底下公司的一个小球员，我凭什么不能问？” 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油乎乎的头发在他脸上挠出几个红点。“我只想当个教练，让那些比我们有天赋的年轻人踢球。” “年轻人？”王胖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还能当什么教练？眼瞅着就要被踢出教练圈了，还得来我这儿混饭吃。” “我状态怎么了？下周初赛，我带球队第一个登顶！”林峰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，胸腔里的情绪也跟着涨上来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王胖子在喘气，听起来有些意外。“登顶？哪个级别的？” “中乙！”林峰一字一顿，带着不容置喙的自信，“你那些‘好苗子’？怕不怕连个小组出线都走不了？” “呵，口气倒是不小。”王胖子的笑意又回来了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行吧，我就喜欢你这股犟劲儿。初赛还有两个月，到时候……好自为之。” 林峰没再说话，把矿泉水瓶扔在旁边的纸箱里，声音空荡荡的。挂了电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王胖子这通电话，无疑又把他拉回了痛苦的深渊。 窗外的霓虹闪烁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网住了所有不甘和执念。他想起几年前在训练场上被对手恶意绊倒的那一幕，想起记者采访时那些嘲讽的镜头，想起自己被挂牌出售时队友们落寞的眼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