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幻世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张头嘴里还塞着半个芝麻烧饼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把刚才那声模糊不清的喊叫又回味了一遍。这声音，怪怪的，飘忽不定，就跟集市上卖假发条青蛙的调子似的，空灵得很。 他呸了一口烧饼渣，颤巍巍爬起来，趿拉着他那双快散架的破布鞋，往街对面走。街对面是个临街小铺，铺面都快被旁边大楼的影子给抢走了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刻着四个字——“古韵杂货”。 “是不是他们那儿搞活动？”老张头琢磨着，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。这小子，弓着腰，嘴巴撅得老高，咋喊得跟蚊子叫似的？ 离着小铺还有十来步远，老张头突然停住了脚步，手里的叫卖声戛然而止。他直勾勾盯着小铺敞开的门洞，心说这不对啊，刚才明明就一个人影晃荡，这会儿怎么门开着，人没了？虾仁皮！肯定是风给吹跑了！ 老张头正嘀咕着，冷不丁，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过来。不是啥桂花香，也不是啥猪油香，反正是种奇奇怪怪的味儿，带着点土腥味，又混合着点……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放了很久的书页味儿，又像是刚出土的古铜器味儿。 他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这味儿还挺勾人，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。嘿，这破烂摊子里，还能找出点好东西？老张头心里想着，惰性子上前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门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门板晃悠了两下，让老张头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探头往里瞅。 狭小的铺子，一地狼藉。几个破木箱东倒西歪堆着，角落里扔着几只腌菜坛子，旁边还趴着个缺胳膊少腿的泥娃娃。最显眼的，就是靠墙边那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木架子，架子上稀稀拉拉挂着几串干掉的葡萄，几卷发黄的线，一个小小的青铜罗盘，还有一个……老张头眼睛一亮，是个巴掌大小，通体黝黑的木盒，盒盖上刻着看不懂的鬼画符。 “哟，生意不错嘛，这破地方也开杂货铺了？”老张头自言自语，嘴里还叼着半块烧饼，一步步走进去。 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几缕阳光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