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与古书

老张头蹲在街角卖袜子，眼瞅着晌午的太阳把地皮都晒化了，他那几板鞋垫都没个正经主儿。这年头，谁还钱袋里揣着几吊铜钱买这玩意儿？他叹了口气，掏出块干硬的烧饼啃起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地上。 "哟，生意兴隆啊老张头！"突然，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，手里还晃悠着个破铜锣，"给大爷摇摇钱啊！" 老张头皱眉，往后缩了缩。这人他熟，外号叫"猴三"，专爱在市集上讹діому。他正要甩手赶人，怀里突然抽搐了一下。他一愣，摸到是个硬邦邦的小包裹，还带着股霉味儿。 "这是？"他疑惑打开，里头静静躺本破书，封皮题着俩歪扭小字——《幻世录》。打开一看，泛黄的纸上画着些鬼画的符咒，还有段看不懂的谶语："承影之锋，破妄之眼，得者掌天地，失者归虚无……" 老张头"噗嗤"笑了，这不就是给猴三挠痒痒的嘛！"你整活呢？卖假古董？" 猴三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老张头猛地拍开他手，书往怀里揣得紧："抢你咋地？这玩意儿连烧纸都不够！" "嘿！你敢？"猴三脸涨得通红，突然噗通跪下了，额头磕得老张头腕疼，"我错了！求求大爷收我当学徒！就这破书，我当祖坟上供品都嫌晦气！" 老张头眯眼瞅着他。这猴三平时油滑得很，今天咋变怂了？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书页，突然指尖发麻，周围光点乱闪。 "你……是不是傻了？"他试探着翻到中间页，"有字！" "真的！"猴三眼睛直勾勾的，"上面写着："与心同化，感应万灵"。我娘临死前就念叨这玩意儿……" 老张头手一抖，书"啪"掉地上。他盯着那页，字像活了过来，在眼前扭曲重组。他眼瞅着自己变作条灰狼，扑向猴三又缩了回来。 "幻境……"他喃喃道，突然发现猴三站在远处呆立着，袍子漫无目的地飘着。 "老张头！"他突然扑过去抱住老张头大腿，嗓音发颤，"咱们发财了！那上头说"得者掌天地"！" 老张头挣脱，摸出铜板往他手心塞："滚远点，晦气！" 可猴三死死攥着铜板，两眼放光："求求你别扔了！我当铺贷了五两银子换了这个，就为解那老东西的药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