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次交锋

李菲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，肥皂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，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这是在哪儿？水盆？谁干的？脑子嗡嗡响，她拼命想弄清楚状况。 “妈！爸！你们没事吧？”她爬起来，拍着身上的水珠，赶紧往屋里冲。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一家三口正对着她挤眉弄眼。李爸爸乐呵呵地敲着竹板：“哎哟，我们可好得很，这丫头片子倒好，洗个手洗出个人仰马翻。”李妈妈在旁边抹着嘴笑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我怎么当妈的，就生了个傻女儿。” 李菲脸一红，低头扒拉着脚上的布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记得上一秒还在书桌上奋笔疾书，怎么就突然掉进水盆里了？这记忆接续得太突兀，就像被人硬生生塞进这个陌生世界。 “菲菲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 李菲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浑浊但充满亮光的老眼。是隔壁的王奶奶。王奶奶头发花白，背佝偻着，手里还拄着个竹杖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墙，强国地走到她身边。 “奶奶？”李菲疑惑地问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 王奶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叫了你几声都不理人。早上听见水声，我寻思着谁又闯祸了，没想到是你。”她眼神扫过李菲湿漉漉的衣服，啧啧叹气，“你爸妈没给你换身干净衣服？” 李菲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洗得发白的单薄衣裳，这天气里穿着都觉得冷飕飕的。她随手拍了拍身上的水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感觉脸颊火辣辣的。 “奶奶，我……”她想说自己可能不是这家人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同名同姓的李菲，不过是个六岁的小丫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三天两头被亲戚欺负。昨天她发烧了，可能就是发烧烧坏了脑子。 王奶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。这丫头平时就爱幻想，现在估计是烧糊涂了。她拍了拍李菲的胳膊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快回去吧，你爸妈还得问你呢。” 李菲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听见王奶奶在后面喊：“哎，丫头，你爸妈让我跟你说，让你赶紧洗脸刷牙，别把那脸糟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