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老板，这堆破烂里头，可有值钱的？”我一边用鸡毛掸子掸着满灰尘的樟木箱子，一边斜眼瞅着旁边那个扛着一把锄头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老头。老头的背有点驼，但盘子里那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却擦得锃亮。 典妖阁的生意，也就这么个光景。古玩街最里头，门脸小得可怜，门口挂着的“淘宝”招牌都歪了半截。我，阿明，就是这儿的老板。白天守着这摊破烂，晚上做梦都在想怎么搞钱，好买下隔壁那家卖水煎包的王大妈铺子。 “值钱？你这小崽子还知道值钱，以前你连价钱都认不清。”老头呷了口烟，眯着眼睛打量我。他叫王土，别扭名字，但手艺不赖，修复古董的本事一流。半年前，他看我这典妖阁实在揭不开锅，就把这堆“祖传”玩意儿送来了，说帮我“积累人品”。 我估摸着，大概是他看我老实，懒得骗我。美术中专毕业，出来混不下，非要整什么古玩，结果全当垃圾收了。好歹，这半年下来，靠着我瞎猫碰死耗子捡到几件小玩意儿，勉强糊口。王土那锄头，就是他唯一的“投资”。 “师傅，”我从箱底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，镜面乌黑，边角磕了牙，“您看这个咋样？是不是能当个水烟袋？” 王土凑近了，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指敲了敲镜背，皱眉：“不对，这铜配不上这镜，内里还有道纹……嗯，有点意思。” 他眼睛一亮，从兜里掏出块放大镜，在我脸上晃了晃：“阿明，你小子，是不是又做梦了？” 我尴尬地笑了：“哪有，就是想着下班去吃王大妈的包子。” “哼，没出息。”王土叹了口气，又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今天不早了，你把这铜镜收好，晚上自己琢磨琢磨。我这老眼昏花的，瞧不出个所以然。” 我赶紧点头，把铜镜擦了擦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展示柜。就在我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异变陡生。 铜镜“咚”地一声自己掉地上，摔成两半。我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捡碎片。结果，一束微弱的光从镜子里透出来，照到我脸上。 “嘶……”我眼睛一酸，眼前突然多了个……小东西？ 那是个金线绣成的凤凰雏儿，巴掌大小，羽毛还是灰扑扑的，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碎铜镜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