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协议书不能这么写

我把那张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又翻了一遍，第N次确认上面签字画押的部分没有问题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照在桌上那张照片上，他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笑得人畜无害，怎么看都像本该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人。可偏偏是他，成了我第一个要分手的律师男友。 “林薇，你再看看，这里签不签都一样。”他递过来一杯温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我也算对你负责了，毕竟当初是你先提的……” 我捏着笔的手紧了紧，墨迹在纸上洇开一点点。“负责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陈浩，咱们是律师，最不缺的就是‘负责’两个字。你负责赢，我负责输，现在这场离婚官司，你也算尽职尽责了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陈浩是我前男友，嗯，准确点说，是我刚分的手。一个正儿八经的律师，纠缠了我整整三个月才肯放手。这三个月里，我提分手的次数比他接的案子都多，可他总能用各种法律条文、证据链漏洞、甚至法律咨询费优惠券把我拉回来。 “你说什么？什么叫……我负责赢，你负责输？”他大概觉得我在开玩笑，声音都拔高了点。 “不然呢？”我放下笔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你是律师，当然要赢。而我呢，就是个普通女孩，除了会哭、会闹、会跪着求你……还能干啥？” 这话实在，陈浩张了张嘴，最后也没说出啥。他这人吧，最烦的就是逻辑性强的女人，偏偏我天生就是个逻辑鬼才，还自诩法律专业科班出身。当初认识的时候，我就是看他不光会舌战群儒，偶尔流露出的温润气质才心动的。 “好了好了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不开心就说话，别绕弯子。”他从柜台下摸出个小本子，递给我，“刚跟你爸学的，你看……”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，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，还有几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。陈浩这人，平时挺严肃的，私下里还爱画，画得还挺像模像样。当时我还笑他，说律师画这种东西是不是要输掉智商。他当时挺不服气，说艺术和理智并不冲突。 现在想起来，真是讽刺。艺术和理智，法律和爱情，哪个真的冲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