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融合

“医院啊……”黑子重复了一遍，习惯性地望向四周白惨惨的墙壁，视线扫过输液架、仪器发出的滴滴声，还有走廊远处传来的消毒水味。这熟悉的陌生感让他有点懵。等等，医院？他那次在某个废弃仓库里被奇怪的光球砸中之后，记忆就断了线，醒来就是眼前这副光景。 桌上放着个空着的输液袋，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病历单。黑子伸手拿起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草草扫了几眼。名字是“黑子哲也”，住址是一长串他不认得的数字和字母，诊断是“轻微脑震荡，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”。没提到那个光球，也没提什么异能或者次元穿梭的事。 得，要么是这次被打得太狠，要么是恢复得快了。黑子叹了口气，把病历塞回去，挣扎着坐起来。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浑身酸软得像被拆散了重组。他趿拉着鞋走到窗边，外面天色挺亮，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。 等等，阳光……感觉有点不一样。黑子眯起眼，透过飞檐和树叶的缝隙，盯着楼下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。不对劲，他们的动作太僵硬了，连说话都带着某种奇怪的腔调，像是机器人念着预设好的台词。 “早上好，黑子先生。”其中一个男护士推着轮椅过来，脸上挂着标准的、毫无变化的微笑，“您感觉怎么样？该起床活动活动筋骨了。” “你……”黑子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，“你们……在干什么？” 男护士脸上的笑容不变，声音同样平板无波：“按照医嘱，进行晨间康复训练。请您配合。”轮子一转，停在床边。 黑子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绝对不是篮球部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，会偷偷帮他分担跑圈痛苦的小宫诚。这更像是……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。 “医院”里的声音、气味、仪器声，甚至阳光的味道，都透着一股子虚假感。就像一个精心制作的舞台剧，所有的道具和演员都在按照剧本表演。自己呢？这具身体，这个“黑子哲也”，是不是也不过是其中的一枚棋子？ “你……”黑子抓住男护士的制服，手指冰凉，“外面……外面的是什么？” 男护士顿了一下，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自己的台词：“外面是正常的社会环境，黑子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