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别有用心

王磊挪了挪脚下这双该死的细高跟鞋，鞋跟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皱着眉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死人都讲风水是吧？”保安老张对他挤挤眼，嘴里的哈气在冷风里一闪而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王哥，您自个儿看，里面人家里有要求，咱们也得配合不是？” 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抬手掸了掸袖口没戴的正装手套——今天这单子，客户非让他自己进屋，说什么“要亲眼看看环境”。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谁家死者还没准备好后事，还能扯上这事儿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皱着鼻子，刚想抱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 “妈……您……”一个穿着黑色丧服、瘦得脱形的小伙子扑在门边，一边哭一边晃悠着手机。王磊一眼就瞅见他手里拿着的，是国内某顶级医院的讣告。 “磊子来了啊，快进来，帮我妈看看。”小伙子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，一把拉住王磊就往里屋拽。“我姐……我姐是撑死在手术台上的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丧家之犬这形容用在面前小子身上，真是一点不冤枉。他叹了口气，顺着小伙子引的路往里走。里屋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双人床，床头柜上摆着个电子相框，循环播放着逝者的照片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悲伤，还有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刚刷了漆又没干透的刺鼻气味。 “姐……就是她。”小伙子指了指床头柜旁边那个空空如也的摇椅，眼神空洞。“医生说……是手术意外，大出血。可……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没接话。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一股清冽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照片轻轻晃动。窗外是小区的绿化带，香樟树随风沙沙作响。 他俯下身，借着窗户光，仔细看了看床底。床底下铺着块厚厚的垫布，平时一般不会发现什么。他伸手轻轻拨开一角，垫布下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迹，但又不是那么明显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掉了，但又没擦干净。 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血迹？手术意外怎么会床底下有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