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侯门恩怨

吴氏那声“好”说得磕磕绊绊，活像吞了个苍蝇，眼神飘忽地不敢看我。我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目光正好撞进她闪烁的眼神里。 “娘，您刚才说我是怪您多嘴？”我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。丫鬟婆子们噤若寒蝉，一个个缩在角落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 吴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小楠啊，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，娘就是……就是随口一说。”她猛地想起什么，赶紧拉住我的胳膊，声音放得更低了：“你爹心里一直拿你当掌上明珠呢，你放心。”这话在哪儿听过？昨儿个不是才为了那张街角铺子，她撺掇你爹跟我作对吗？ 我抬手甩开她的手，嫌她磨叽。吴氏被我甩得一个趔趄，挤出两滴眼泪，嚎啕大哭起来：“儿啊，我的儿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！娘就是嘴快了些，你怎么就信了外人闲言碎语呢？你爹他……他心里只有你一个……”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，跟真死了亲娘似的。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这张嘴啊，真是越来越能耐了。当初刚进府时，她还不是哭得梨花带雨，说我是带刺的野草，院里那些绵软的小兔子？怎么短短半年，就翻脸不认人了？ “够了。”我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您要是真疼我，就别再跟外人嚼舌根，也别再教唆我爹给我选那些不三不四的婆子。” 吴氏哭得眼泪糊了脸，突然就冲上来要打我：“你个白眼狼！我供着你吃穿，你竟敢这么说我！”她扬起手，作势就要打下来。 我反应极快，一个跨步抢在她身前，手肘轻轻一挡，她“哎哟”一声，彻底扑了空。我勾起嘴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娘，您就安心养着吧，往后的日子，我会自己过。” 说罢，也不管她反应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经过她身边时，我听见她还在嘟囔着什么，但具体内容我懒得听。我径直走到前厅，正好撞见我爹周明远带着几个朝服在。我爹的眼神闪烁，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争吵。 “爹。”我声线清冷，不卑不亢。 周明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摆摆手：“嗯，去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