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覆海之灾

林风蹲在山脚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那块灰扑扑的石头揣在怀里，硌得他肚子有点疼。怪老头把他扔这儿，说啥“先安顿下来，再考虑别的”，这“安顿”是让他跟野草当邻居啊？ “林风，发愣啥呢？赶紧抬脚，天都快擦黑了。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风回头，是个皮肤黝黑，穿得跟乞丐似的糙汉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半烂的麻袋，里面模模糊糊有东西晃荡。 林风瞅瞅自己，也是一身破布衣服，脚底板都磨出血口子了。但这人瞅着他，眼神里没半点轻视，倒挺实在。 “哥，你咋知道叫林风？”林风问。 糙汉子嘿嘿笑，从麻袋里掏出个冷硬的窝头，就着山泉水啃了一口，“嘿，怪老头那老小子说的，你名字够响亮，就‘林风’了。我叫王猛，跟了你这几天了。” 林风一愣，这王猛是怪老头派来的？怪老头那老小子还挺上心啊。 王猛啃完窝头，拍拍肚子，“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，咱得赶紧往下游走，镇上可能有活人。” 说干就干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钻。夕阳把山路照得忽明忽暗，野草刷着他们的裤腿，蚊子哼哼嗡嗡跟苍蝇似的绕着脑袋转。 走了大半天，前头传来一阵水声。王猛眼睛一亮，“前面有溪水，能喝！” 溪水从山崖边哗哗往下淌，水底都是圆润的鹅卵石。林风也渴得不行，刚想凑上去，王猛突然拽住他：“等等！” 林风一愣，“咋了？” 王猛盯着溪水下游，脸色骤变，“你看那水……”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林风也倒吸一口凉气。溪水下游原本平静的水面，突然泛起大片大片的白色泡沫，像炸开的HeaderValue，水汽蒸腾，一股腥甜味儿直冲脑门。 “妈的……是虾蟆精！”王猛低声骂咧咧，撸起袖子，“这小东西麻烦，水边肯定有动静！” 林风咽口唾沫，“虾蟆精是啥玩意儿？” 王猛瞪眼，“精怪！专爱滋水玩，惹上它没好果子吃！” 话音未落，对岸芦苇丛里传来“呱——”一声怪叫，一个比篮球还大的碧绿蛤蟆猛地蹦起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两只斗鸡眼似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，一口咬向溪水中央的一条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