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鬼使神差的心动

哎哟我去，我这日子是过到什么地步了？刚穿来就被扔进六十年代，还附赠个抠脚又爱骂人的婆婆。这婆娘笑一声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张嘴闭嘴就是“死丫头”“懒婆娘”。我寻思着，这年头找个没婆娘的日子咋就这么难呢？ 可日子也不是完全没点乐子。比如今天，二叔家的玉米地除草，他娘顺便把我也拎去了。说是让我学学干活，体验生活。我寻思你二叔就你一个儿子，这么累死了，我这小身板哪扛得住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这婆娘刀子嘴豆腐心，指不定又是什么美其名曰“磨练我意志”的歪理。 就那么被拎着，我坐在田埂上，看着二叔埋头苦干，还有三婶四婶们在一旁聊天。那土地黑得油汪汪的，玉米苗绿油油的，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。我突然就觉得，哎，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。 二叔回头看见我了，叼着烟，冲我喊：“小雅，过来帮忙！别老坐着发呆，屁股都快长在板凳上啦！” 我慢悠悠挪过去，拿起锄头就瞎划拉。结果不是太重，就是力气使不上，半天也没见多少成效。二叔回过身，看我锄得那叫一个狼狈，忍不住笑出声来：“你这丫头，动作倒是挺快，就是没章法。这样，腰弯点，手起高，对，对，再使劲……”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。我偷偷瞄他，那人穿着简单的工装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。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硬朗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把烟吸得更深了些。说实话，我这心里头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，麻麻的，痒痒的。 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就跟着二叔学了。慢慢地，我感觉锄头好像也没那么沉，弯腰也挺舒坦。二叔偶尔会回头看我一眼，眼神有时候很像是……很像是小时候我爸看我的那种感觉。我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除草，心跳得咚咚咚响，好像敲在我的肋骨上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太阳快下山了。二叔喊休息，我还挺不情愿。手都磨得有点疼了，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。二叔递给我一个水壶，笑着说：“行了，今天你这劳动成果不错，晚上加餐。” 我接过水壶，脖子一仰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清凉的水滑进喉咙，感觉浑身都舒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