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镜中幻境

王磊把椅子往后一推，后背砸在冰凉的墙皮上。他没在意，顺手抄起茶几上那面破镜子，摩挲着镜面冰凉的触感。烟屁股掉在地上，他没去踩，抬脚就往屋外走。 “王磊！干啥去！”老板的声音从后厨传来，带着锅碗瓢盆的混响。 “送单！”王磊头也不回，把镜子往脖颈下一别晃了晃。那面巴掌大的镜子，边缘锈着点黑斑，中间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，像是个穿着白衣服的漂亮姑娘，可仔细瞅，姑娘的影子又没了。 他骑着电动车穿出后厨，楼道昏暗，只有外卖面包店的招牌亮着。他手指在把横上掐了掐，脑子里还想着屏幕上那些乱码。这破系统，连个像样的单子都不给，净整些没人要的麻辣烫、凉皮。 “嘿！”电动车晃悠了一下，在窄巷里差点撞到骑摩托的送水小哥。小哥回头瞪他一眼，王磊咧嘴一笑，哥几个都熟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王磊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嘤咛：“能……能不能帮帮我……” 王磊把电话挂了，又拨回去。那头是个姑娘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摔进去了……” 王磊皱眉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镜子里啊……”姑娘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那地方……很黑……” 王磊把手机凑近那面破镜子，镜子里白影一晃，姑娘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带着回音：“别……别进来……” 他把镜子往旁边一放，挡住阳光。镜面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有人对着它吹了口气，白影一闪，姑娘的哭声又来了。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镜子……能照出鬼？他伸手想碰，手没碰到镜子，那白影却像水波一样散开，镜子里突然出现个黑暗的洞口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摇摇头，把镜子拨开，阳光照进来，白影没了。 “操！”他低骂一声，把镜子仍回茶几上。这破镜子比他还闹腾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。王磊盯着屏幕，犹豫了会儿，还是点接。 “我……我在地府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带我出去……”姑娘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王磊敲了敲额头：“啥情况？打劫呢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，突然嚎啕大哭：“我……我不小心踩到谁的脚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