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破碎的镜子

王磊蹲在巷口抽烟呢，烟屁股在脚边烫出个小黑点。他有点烦，就是那种你说不清具体烦什么，但就是烦的烦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想在大城市扎下根，可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不剩。现在窝在老家这儿，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一天到晚对着屏幕看得眼花，工资低得能买斤馒头。 这巷子是镇上老破差，对面是废品站，旁边几家门脸都挂着“招工”但还是瞎扯的牌子。王磊抽着烟，看着对面废品站门口放着的烂铁玩意儿发呆。他爸以前是村长，死了以后他来镇上混日子，也没什么亲威朋友，就靠着这点死工资应付着。前两天下班早，路过河边，看到个黑影飘着，他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打鼓。 那天他跑完步，喘着粗气往家走，路过河边那片树林子，突然听见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好奇心起，循声找过去，看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，还摇摇晃晃的。他上去拉了拉，嘿，沉得很，是个黑漆漆的木盒子，边角都磕破了，上面还糊着泥土。他随手一翻，嘿，底下还垫着块破布，布底下是个……镜子？不是那种穿衣镜，就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，黑黢黢的，镜面糊着泥。 王磊觉得挺奇怪，哪来的破镜子？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发现镜子背面刻着两个字，他凑近了才认出来——“阴阳”。 他没觉得这镜子咋地神秘，就是觉得好奇，捡回来了。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，地方小，他就把镜子随手搁在床头柜上。今天下班早，他越想越觉得那镜子邪门，就琢磨着扔了它。扔啥？扔垃圾堆？王磊想到河边的黑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是算了，他胆子也不算小，就是脑子有点轴。 他走到客厅，刚想扔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他手一抖，镜子……摔地上了。玻璃“啪”地裂成好几块，黑漆漆的镜面碎了，露出一道细微的纹路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去捡。手碰到一块比较大的碎片，突然眼前一黑。 就那么一刹那，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破衣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正在和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说话。那老头声音不大，听不清说什么，小女孩却笑得很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