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反派是我师父

“啧，你这丹火，歪得跟便秘似的。”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松针和炉灰混合的土腥味儿。 我手一抖，刚炼好的两颗豆子大小、颜色不均的丹药险些糊了炉子。回头一看，是老道，正盘膝坐在炼丹炉边，手里把玩着块黑乎乎的炉渣。 “陈墨尘！”我炸了毛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突然？吓死个人了！” 老道没回头，手指头蘸了点融化的丹火，在空中划拉两下，变了个扭曲的“鬼画符”。“陆云歇，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说我能不能把你这丹火，炼成‘鬼画符’？” 我：“？？？” 我这是在炼丹呢，你非得捣乱！气得我差点把炉子掀了。可老道那眼神，黑漆漆的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，只好认怂：“陈墨尘，你哪天能不这么邪门啊。” “邪门？”他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走到炉子边，伸手一挥，“收火。” 炉火“嗤”地一声灭了，炉子里那两颗歪七扭八的丹药，连个烟都没冒。我去，老道这也太强了吧！我辛辛苦苦炼了半天，就这两颗不太行的小丹药，直接给你收了？ “你看，”老道拿起一颗，对着阳光，“你这丹火不均匀，药力自然散乱，自然成不了丹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狗嘴吐不出象牙。 “罢了，”老道叹了口气，把丹药扔回炉子里，“你这火候，也就够烤串的。” 烤串？我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：“陈墨尘，烤啥啊？现在正是杏儿成熟的时节，我爹前两天刚从山上背回来一筐子！” “杏子？”老道皱眉，“太湿，容易糊。” “那啥？”我急了，眼睛在厨房里转悠，“有野莓子！我藏了一兜子干的！” “野莓子？”老道眼睛瞬间亮了，比捡到金山银山还高兴，“有！给我！” 我噔噔噔跑去翻柴火垛，摸出一兜子干得硬邦邦的野莓子。那些野莓子颜色发暗，但仔细闻，还是能闻着一股子甜丝丝的酸溜味儿。 “不错，”老道接过兜子，眼睛里全是精光，“三年没见了。” “你咋知道？”我好奇。 “你自己闻啊，”老道一边挑拣一边说，“去年冬天，我在后山砍柴，碰见一只雪狐，叼着这块儿走失的幼崽。那小家伙非要跟我做伴，我就给它寻摸了些野莓子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