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树上种田

李婶的哭嚎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，我蹲在自家屋后，赌气没去帮忙收柴火。火塘里的灰还温着，昨夜偷藏的野莓子壳还在，黏糊糊的，散发着一股子甜腥味儿。爹今儿个又没回村，说是山里的兔子闹得凶，得去围。我寻思着，要不我也上山？说不定能看见兔子怎么跑。 刚摸到 gates 外头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我循声过去，发现是隔壁王狗蛋的猎狗，趴在溪边扭抽抽的，鼻孔流着血，嘴里还叼着半截死兔子腿。王狗蛋稀里哗啦跑过来，边拍狗边骂：“我擦！这溪水怎么这么浑？我家黑风喝了直接晕过去了！” 我凑过去瞅了瞅，溪水真挺浑，黄汤汤的，像是撒了袋洗衣粉。这地儿平时不都清亮得很么？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跟爹说的兔子闹得凶可对不上。 黑风缓过来了，龇牙咧嘴甩甩头，又舔了舔我手背。我摸出兜里最后的半块干粮，掰碎了递给它。它叼着干粮，哼哼唧唧趴在我脚边，倒是挺忠心。王狗蛋甩了甩手，悻悻道：“算了算了，谁来都不行，这溪水怕是邪门了。你小子往哪儿去？” “闲着呢，”我晃晃手里的柴刀，“想去南山看看。” “南山？！”王狗蛋眼珠子一瞪，“那地方要是有兔子，都得是老穴居的！你一个半大小子，去南山作甚？” “我爹说，兔子往南山跑的多，他得去看看。”我说得挺理所当然，其实心里就犯迷糊。兔子为啥往南山跑？难不成是去上供？ 正说着，溪对岸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我顺声望去，草丛里有个东西晃了一下。走近了，借着夕阳光线打量，竟然是个白晃晃的果子，泛着油光，像个剥了皮的大蒜瓣。 “狗蛋，你看！”我指给王狗蛋看。 王狗蛋凑过来看了看，咂咂嘴：“这啥玩意儿？看着怪油的。能吃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我摘下来闻了闻，一股清香，像是梨子又像是苹果，但比水果的味儿更冲些。我伸手就去摘，手刚碰到果子，“噗”地一声，果子直接裂了，黑乎乎的汁水冒出来，还散了一股子焦糊味儿。 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这玩意儿看着挺，还挺好闻，咋一碰就成这样了？ 王狗蛋“噗嗤”笑了：“我说你这傻小子，连果子都摘不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