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问剑九天外

那几个衣衫褴褛的家伙，正围着个破碗唉声叹气。为首的是个guys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打了药，脸上油汪汪的，眼神吧，有点飘忽，又有点亮。他名叫狂歌，人送外号“疯丐”。这厮在楚国混了十来年，见的比见过的狗都多，可日子过得还是跟糠菜汤里泡石头似的，硬邦邦，又没什么味儿。 江风吹过，带着点水腥味儿，也吹得狂歌那乱发更乱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欲接过面前一个破碗里漂着的半块干饼，可手风一慢，那饼顺着碗沿又漂回去了。狂歌哼了一声，没再抢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对着那碗就是一顿猛吹。 “气死我了……”他嘀咕，“要饭呢，比讨债的还难伺候。几个小崽子，捧着个破碗，眼睛跟鹰似的盯着，半点吃相都没有。”那几个跟着他的褴褛小子，听了这话，都嘿嘿笑了，又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两口饼渣。 狂歌吹够了，把那半块饼捞起来，也不擦，就着嘴里的唾沫星子 hinges 落了口。饼又干又硬，他嚼得挺费劲，但脸上那叫一个享受。吃饱了，他靠在江边一块大石头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楚国这太阳，毒得很，晒久了，皮肤都能一层层脱皮。 “你说啊，这世上，啥最稳当？”狂歌忽然没了精神，闷闷地问道。 旁边一个瘦小的小子，名叫醉生，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还能有啥？跟着爷爷混呗！爷爷打不过，咱们跑呗！跑了zf也找不着咱们，多自在！” “跑？”狂歌惨笑一声，“这楚国地界，咱跑了往哪儿跑？魏国？赵国？那也是给官老爷们当牛做马。当年我楚国先王那会儿，多风光！现在呢？一堆猪脑袋争当大王，百姓活得更像孙子。”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说醉生啊，你呀，还是太年轻！这世道，拳头硬，才能过得舒坦！” 醉生一愣：“爷爷，您是说……” 狂歌的眼睛亮了亮，望着天边那轮毒太阳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老子要学庄子那老小子，逍遥九天外去了！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不过，得先让这些官老爷们知道知道，什么是‘厉害’！” 他说着，就从怀里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。这剑是他当年从一个死掉的楚国士兵手里捡的，一直没舍得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