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乱世情难断

得嘞，咱这就开唠。楚国的阳光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江边，沙地上几个穿着褴褛衣服的家伙，正围着个破碗唉声叹气。为首的是个guys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打了药，脸上油汪汪的，眼神吧，有点飘忽，又有点亮。他叫接舆，外号楚狂，为啥叫这外号？嗨，你瞅他那样儿，整天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去唱歌，还老唱些不正经的词儿，官府都嫌他邪乎，老百姓呢，看着他这么个“不务正业”的家伙，也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。可人家接舆不在乎，越是官老爷们头疼，越显得他与众不同。 这不，今天又是个大晴天，光晃得人眼疼。接舆拿着他那破碗，颤巍巍地走到江边，对着滚滚东流的江水，扯着嗓子就唱起来：“新沐者必弹冠，新浴者必振衣……” 旁边那几个要饭的兄弟，听得直摇头。一个瘦高的家伙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看着接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实在懒得搭理他。另一个呢，是个刚断奶的娃，咿咿呀呀地伸手要吃的。接舆唱得兴起，浑然没注意旁边兄弟们的反应，自个儿跟着调子瞎比划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圣人与之，曰莫已也；古人与之，曰无以加矣……” 唱完一段，接舆把破碗往地上一放，满怀憧憬地看着远方。那眼神，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，又像是彻底没看见啥。几个兄弟对视一眼，都忍不住笑起来。瘦高个儿拍了拍接舆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喂，我说接舆，你呐，能不能少唱点？人家官府都盯上你了，你再这么折腾，小心脑袋……” 接舆回过神，瞪了瘦高个儿一眼：“你懂个啥？我这是在思考宇宙的奥秘呢！饿死我了，饭……饭呢？”说着就把破碗伸到大家面前。 大家面面相觑。瘦高个儿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半个干硬的馒头，扔给接舆：“拿着吧，赶紧吃，别想了。” 接舆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几口就吞了下去，嘴里还嚼着呢，又开始嘀咕：“嗯……这馒头有点硬，但想法是好的……” 旁边那刚断奶的娃，看着接舆嚼嘴的样子，咿咿呀呀地伸手。接舆愣了一下，赶紧把嘴里馒头咽下去，从怀子里摸出半个剩下的，递给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