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兵法遇知音

得嘞，咱这就开唠。 楚国的阳光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江边，沙地上几个穿着褴褛衣服的家伙，正围着个破碗唉声叹气。为首的是个guys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打了药，脸上油汪汪的，眼神吧，有点飘忽，又有点亮。他叫接舆，外号楚狂，为啥叫这外号？嗨，你瞅他那张嘴，跟机关鸟似的，叭叭叭能念一天，净整些不着调的词儿，官府看他邪乎，就给他起了这外号。 这帮人，说白了就是乞丐，不过不是那种光天化日之下撒泼撒野的，而是相当讲究的——瞅着天色差不多了，就聚到江边，轮流守着个破碗，等那些扛着盐巴、挑着绸缎的商旅路过。这些人脑子活，不跟你死磕要饭，人家翻出两块干粮，或者几文钱，算是施舍，接舆这帮人呢，也不白要，念上一段自编自导的歪诗，保准让那些商旅心里舒坦。为啥？接舆他们念的，净是些反话，骂官府贪婪，夸老百姓老实，说顺了，那些商旅反而觉得这帮人挺有讲究，乐得掏个空饽饽。 正唠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挺密集，像是官府的驿卒。接舆眼睛一眯，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脖子一梗，破碗里那点可怜的米粒，都像被吓跑了似的。他打了个响亮的嗝，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正在江北岸溜达的几骑，对身边的哥们儿使了个眼色，然后扯着嗓子就喊： “嗟乎！时乎已矣！景物长存！” 这调子，信不信由你，透着一股子悲愤，又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跟你抢烤地瓜似的，不管你愿不愿意听，先扔过来再说。 几骑立马勒了马，眼神里全是打量。领头的骑马的是一个中年公差，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官服，腰上别着把闪着寒光的腰刀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指着接舆，声音像敲锣似的：“就是你？这江边，为何总有你这伙刁民捣乱！成天价歪诗乱念， harass 谁呢？还不赶紧滚回你家去！” 接舆嘿嘿一笑，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。“老爷，您这话说得可就偏了。我等不过是为口饭吃，何曾捣乱？倒是您这帮天怒人怨的官差，成日价鱼肉百姓，搞得民不聊生，才逼得大家不得不……嘿嘿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