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竹林有佳人

得嘞，咱这就开唠。 楚国的阳光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晒得人头发晕。江边，沙地上几个穿着褴褛衣服的家伙，正围着个破碗唉声叹气。为首的是个guys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打了药，脸上油汪汪的，眼神吧，有点飘忽，又有点亮。他叫接舆，外号楚狂，为啥叫这外号？没人说得清，反正楚国的官老爷们都知道他“狂”，至于具体狂哪儿，那就得看老爷们那天心情咋样了。 接舆面前这破碗里，就剩俩铜板，看着比块砖头还沉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就往碗里扒拉了两口泥，嚼巴嚼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也跟着叹气，一个抱怨说：“老大，今儿这年头，连狗粮都卖不动了，咱这碗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就被接舆抬手打断：“闭嘴。” 他盯着远处那几艘摇摇摆摆的官船，眼神邪门得很。那船上的官兵，一个个挺胸凸肚，腰里别着把锃光瓦亮的刀，正往江心撒网，嘴里还吆五喝六的。接舆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嘿，这帮愣货，以为在钓王八呢？ “走，”接舆把碗往地上一摔，泥点子飞得到处都是，“送他们点‘渔获’，瞧瞧他们高兴不高兴。” 几个哥们儿面面相觑，那哥们儿赶紧拦：“老大，使不得啊，那可是官府的人，万一……” 接舆瞪了他一眼：“怕个球！官府不捞鱼，捞谁？捞咱们这帮要饭的？今天我接舆要让他们知道，楚国的地盘上，不是他们想撒野就撒野的！” 说着，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破破烂烂的竹篙，竹篙上还缠着布条，像是刚从粪坑边儿捡来的。他咔咔两下，把篙头拔出根来，对着江心那艘船就勾了过去。 那几个官兵正乐呵呵地数着刚撒的网，冷不丁就见个泥猴子冲着他们手里的船板就来了。为首的军官反应快，立马举刀格挡，当啷一声，火星子溅了他满脸。 “贼子敢动手！”军官怒吼。 接舆哈哈一笑，竹篙在他手里活泛得像是条蛇，这边一拨，那边一拨，转瞬就打翻了几个官兵，吓得他们纷纷跳江。那军官见势不妙，举起刀就往接舆脸上招呼。接舆头一偏，躲过要害，顺势一脚踹在军官胸口，那军官像颗断线的风筝，噗通掉进江里，呛了好几口水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