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師父的葬禮
葬礼办得冷清,连个像样点的弟子都没来送终,就剩我一个人对着灵位唉声叹气。灵位上贴着我那张脸,被烧得发黑,旁边摆着几根没燃尽的香,歪歪扭扭的,像是被人碰过。 "师父,您这葬礼办得也太寒酸了。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 我猛地回头,就看见我那不成器的徒弟,江离,杵在那儿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,看样子刚喝了两口。他平时就爱沾酒,可今天这副样子,眼圈儿红红的,哪有半点伤心? "怎么?哭上了?"我皱着眉,接过他手里的酒壶,"就你这德行,哭两句能憋出内伤来。" 江离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得发假的牙齿:"师父,我是真心想哭的,奈何……" "啥奈何?"我打断他,"哭得跟个假戏子似的。" 江离叹了口气:"师父,您是不是觉得,是我杀了您?" 我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动声色:"谁瞎说这种屁话?你是我江家山唯一弟子,再笨也轮不到去杀师父吧?我江某人的修为,你连边都摸不到," 江离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,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酡红:"师父,是有人想让我背这个黑锅啊!" "哦?"我挑了挑眉,"谁啊?这么大的能耐,还能让我这具快成枯骨的身子,从鬼门关爬回来开棺验尸?" 江离摇摇头:"我不知道。但师父,您得小心啊!现在修真界里,到处都在传,说我江离杀了师父您,天怒人怨,我怕……我怕有朝一日,连您最看重的几个仇家,也会来找我算账。" 我一愣,随即笑道:"你想多了。我江某人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,还没人能动我一根汗毛,何况是你?倒是你,别自己吓自己。" 江离看着我,眼神复杂:"师父,我真的没杀您。那天,我一直在后山砍柴,根本没靠近师门。" "是吗?"我淡淡道,"那你可真是冤枉。" 江离苦笑:"师父,您就当听不见吧。我……我该走了。" 说完,他转身就走,刚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我,声音低沉:"师父,您多保重。" 说完,人就没影了。 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墓前,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江离那番话,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