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幸存者营地
老王磕了磕烟灰,烟屁股的火星子噼啪响。天上那玩意儿,说它是陨石吧,这亮度和声音跟打雷似的,隔个大半天响一次,还贼远地亮着,跟个心口病的灯泡。说它是啥玩意儿啊?老王没工夫琢磨这个,琢磨这个没用,有用的是肚子里的粮食。 他掐了烟,狠狠吸溜了两口,感觉胸腔里那点火星子要灭了。肚子咕咕叫,提醒他得去转转。蹲着不舒服,老王把破旧的背带从身上解下来,系在窗台边沿那根不算细的钢筋上,然后把人往上一荡,吱呀一声,人腾空而起,稳稳地落在二楼地板上。 这楼里十五楼,现在就他能上得去。楼下都是碎瓦烂砖,还有几具不识相死在里面的家伙,猫着尸首没动,谁也懒得去动他们,反正也没人心疼。老王爬窗进来的时候,那几个活着的家伙都缩在角落里,像群被惹毛的老鼠。 “王哥,又上来?”一个瘦猴脸的年轻人探出头,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。 “嗯,”老王应了一声,没看他们,径直朝着楼道深处走。那道儿里光线暗,堆着碎砖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 这地方他熟。是个小营地,二十来号人,占了整栋楼三层。别看人不多,在这县城里,算是个小气候了。老王是里长,不是官,就是个能人,懂点修理,会做饭,拳头硬,所以大家伙儿都认他。 摇摇晃晃到了二楼尽头,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老王蹲下来,从怀里摸出一个瘪了气的塑料袋,掏出半瓶发黄的脏水,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水咸得齁嗓子,不过总比没水强。 刚放下瓶子,旁边传来铁锹刨地的声音。老王抬头,看见那个脸色发青的老头正佝偻着背,在墙角挖个坑。老头叫老赵,岁数大,干啥都慢,力气也小,就爱刨地。 “老赵,歇会儿吧,”老王喊道。 “不碍事,再挖挖,今晚能多弄点土堆上去。”老赵头也不抬,手指粗得跟树枝,在土里拨拉着。 老王看着他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头,就是钻牛角尖。土能堆成啥?大半夜的挡个风凉快?真是吃饱了撑的。 正想着,楼道尽头的门忽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破烂红背心的小伙子晃晃悠悠走出来,手里还提个破麻袋,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