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出身寒门

乔春锦揉了揉眼睛，从祠堂的蛛网灯影里抬起头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炊烟还没散开，他赶紧掐了灭手里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，心想这破庙里连点真正的炭火都舍不得备。他爹前几年死得早，老母亲也是病恹恹的，一年到头也就能收成这么点儿粮食，供他这儿个弟弟妹妹念书，实在是勉强。 他今年十六，刚从宗门里跑出来几天。那什么青云宗，收个凡人弟子标准挺严苛，一路上去多少天才啊，就他那点微末资质，进去三年连个气感都摸不到，还得靠着家里给送点可怜的灵石勉强糊口。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，就偷偷摸摸从后山溜出来，想趁天黑找个地儿睡一觉。 结果这一睡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破庙里。庙里的老道人走了，就剩下一个扫地老妇人，还把他当迷路的小孩收留了几天。老妇人境遇也不好，就留了乔春锦几块干硬的饼子，就着这点吃的，勉强撑到现在。 肚子又咕噜叫了，乔春锦叹了口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最后两枚铜钱，还是前阵子帮村里写春联换来的。那破庙是祖上留下的产业，穷得连修缮都舍不得，他只能把这里当暂时的落脚地。 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乔春锦蹲在门槛上思考。这山脚下有个镇子，镇上有家酒馆，偶尔会收留点跑江湖的苦力，管吃管住，但是里头乌烟瘴气的，喝醉酒的撒野，赌鬼吃霸王餐，他实在不想凑那浑水。 “要不……去采药？”乔春锦眼睛一亮。祖上传下来的祖宅后山虽然荒僻，但药草挺多，前阵子他帮村里人采药，确实赚了些铜钱。不过最近他看那山腰飘起些异样的雾气，似乎有妖兽出没的迹象。 思来想去，乔春锦还是决定冒险。他背上装了些干粮的藤篓，深一脚浅一脚进了后山。山里凉风速体，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。走了没多远，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，头顶树叶被什么东西划破。 乔春锦心头一紧，拔出腰间那把祖传的短匕首，匕首钝得都快弯了，但聊胜于无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摸到树后观察。只见一只巴掌大的青色小兽，浑身毛刺，正叼着什么往林子深处跑。 “小妖？”乔春锦辨认不出品种，但看那模样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