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阳眼开

“来了来了！”王猛头也没抬，依旧盯着窗外那帮小皮猴，嘴里含糊应着。那块黑玉在他指间转着，冰凉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，让他心里微微一凛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阴气那么重，一般人根本扛不住。他这是要他的阴阳眼开了，以后看东西就不一样了。 诊所在二楼，临街。门口悬着块牌子，匾额是“王氏诊所”，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其实也就是个小单间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，墙上一袋枸杞，旁边是个小黑板，写着今日号数。就是这破地方，愣是在这片儿扎下了根，方圆三里地，头疼脑热的都往这儿跑。 “老王，有病人啊！”一个小护士探着头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盆，估计是刚洗完抹布准备去打水。她咋咋呼呼的，嗓门比外面那帮小孩儿还大。 王猛这才从出神中回过神，眼皮子懒洋洋地抬了抬：“门口看着呢，自己进来坐。” 小护士吐了吐舌头哈了哈气：“得嘞！今儿还热闹，一大早就排队了。” 王猛嗤笑一声，自个儿又把目光投到窗外。那帮小孩儿跑着跳着，有个小子一脚踩空，差点摔跟头。王猛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那小子脚踝明显扭了，得赶紧治，不然下午就得喊爸妈去上学。 还没等王猛多想，诊室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来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敞着膀子，脖子上挂着块金链子，倒 Fazhe着门口站定，两道小眼睛斜着眼珠子，上下打量着王猛，嘴里还叼着支没点燃的烟卷子。 “哟，王医生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嘛，门槛都快被踏平了。”汉子嗓门洪亮，自带一股子市侩气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见门口没别人，才凑近了些，“我老张，张记生煎摊的，手头有点小毛病，顺便来看看。” 王猛没回头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进来坐，出去抽烟。” “哎哟，这可不行，给脸不要脸啊！”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收起嚣张气焰，推门挤了进来，“王医生，您这就得给面子了。来来来，坐这儿，我瞅着这环境挺高档的嘛，不像我这种大老粗该来的地方。” 王猛这才转过身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