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意外的补偿

咚咚咚。 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，但这敲门声还是能把魂儿吓出来的。声音沉闷，带着点拖泥带水的质感，像是谁穿着拖鞋在踹门，但又不是普通拖鞋那种“嗒嗒嗒”的轻快，而是质量堪忧的防滑拖鞋，每踩一脚都带着一股子“给我起来”的怒气。 我缩在沙发角落，怀里揣着半瓶矿泉水，水椎尖儿戳得我嗓子眼都发紧。心脏“突突突”地擂鼓，我脑子里飞快地盘算：今天出门买的最便宜的那个免洗口罩还在不在？卫生间那个空瓶子能不能临时套上当头盔？ 上次老王来检查，我吓得把猫都供出来了，结果他老人家就随便敲敲墙，检查下水道，最后还顺手帮我拧了个松了的水龙头。说是老邻居，得多关照。我当时跟个捡到钱的二傻子似的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转圈圈。但这回敲门声明显不对劲，重，而且带着一种……一种“我不是来检查的，我是来收房款的”的压迫感。 我数着门铃声，咚！咚咚！咚！三下。比上次慢了半拍。草。不是吧，又来了？上个月交完房租，我现在跟穷光蛋没两样，万一老王看我房子里有老鼠，怀疑我当初没交物业费，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怎么办？我这刚有点起色的“咸鱼”生活，还没等我好好享受，就得提前结束？ 我深吸一口气，灌了半口水，感觉喉咙还是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心里默念：淡定，淡定，我是能人转世，我是能人转世……呃，好像上辈子的事记不清了，但我肯定是个能人！ 正当我准备掏出袜子擦门缝，准备玩点障眼法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手一抖，半瓶矿泉水“哗啦”一下泼了出去，水花四溅，把自己淋了个透心凉。 门口站着一个老哥，背对着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在一边，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玩意儿。他似乎没注意到我一身狼狈，自顾自地探头往屋里瞅。 “那个……”我声音都带着颤，试探着问，“老……老王？” 他转过身，我瞬间愣住了。不是想象中的凶神恶煞，也不是上次那种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。这老哥……有点特别。 他大约四十出头，脸色有点发黄，但眼神挺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