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我会赚钱的

“咚咚咚。” 我又听见敲门声了。这次比上次还重，带着点液压血栓似的闷响，像是隔壁老王搬运 cement 吵醒的。 我缩在沙发上，怀里揣着半瓶矿泉水，水椎都快戳到嗓子眼了。心跳砰砰砰擂鼓，我数着，咚！咚咚！咚！三下。慢了半拍。 草。 不是吧，又来了？我这才刚把窗帘拉过一半，露出一条缝能让对面楼房的监控拍到我抠脚大汉的真容。老哥这效率，我atura 了哈。 上辈子我是干啥的？搬砖不如，搞基建没我插手不了的设计。就说我眼光毒，手艺活儿绝吧？这辈子呢？这辈子我就是个会呼吸的废柴。行，你非要提，那我就说，这辈子我就是个——会花钱的废柴。 房东老哥敲第三次的时候，我门把手都要被他给拧下来了。我猛地蹦起来，顾不上疼，把矿泉水瓶砸脸一蒙，蹒跚着去开门。 “周默？”一个中气很足的声音。我估计这老哥打 call 机都得带着扩音器。 我吸溜着呛进去的矿泉水，哆哆嗦嗦地应：“啊……是是是，老……老哥。” 门一开，一股浓郁的……呃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刚买了新家具，还没捂热乎就扔在客厅里的味道。阳光透过老哥下巴上那几根毛，斑驳地照在我脸上。 “这么快？”老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，“我还以为你要再躲两天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躲？我能躲哪儿去？我家客厅就一张沙发，我躲它一脚踢我咋办？ “检查下煤气。”老哥从包里掏出根棍子，“顺便看下你这房子，毕竟……” 他没说完，但意思懂的。意思就是，你看你看，都月底了，煤气费两个月没交了，水费也是欠的，这墙皮都开始跟我不客气了，你赶紧想办法吧兄弟。 “没问题，没问题，明天就交！”我连忙拍胸脯，感觉肺都要被拍出来了。 老哥斜眼看我：“就你？月入三千五，还想当房东？” 我：“……”月入三千五是扣除了我饭钱、房租之后的三千五。 “就当……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我含糊其辞。 老哥没再说话，开始检查煤气，然后用那根棍子戳了戳墙角。 “嗯？”他停下，皱眉，“这墙怎么空空的？去年这里没空啊。” 我汗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