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砸锅卖铁也得保房子

月底的风总是带着一股萧瑟，吹得人心里发慌。我，周默，一个在城市里挣扎求存的打工人，此刻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上面的K线图红红绿绿，刺眼得很。工资条上的数字，在房租和水电费面前，活像几个跳广场舞的老太太，乱哄哄地没了主心骨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房东王哥发来的消息：“小周啊，这周末有空吗？来老地方，咱们聊聊。”王哥，姓王，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实人，每次我去找他，他总是泡着茶，嗑着瓜子，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周末？不对劲啊。我印象中，房东一般都是在月初或者租金到期前才想起要见租客。我赶紧回消息：“王哥，我这周末得加班，下周行吗？”王哥回得很快：“行，下周吧，老地方见。” 老地方是我们租的房子，地址搪塞过去就行。但我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要不……干脆搬了吧？我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，立马被我掐灭了。搬？搬去哪？我这点积蓄，还不够交几个月房租呢。上辈子我是干啥的来着？哦对，是个拆迁办主任，手握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。这辈子，我就想当条咸鱼，可这条咸鱼摇摇晃晃地，连个安稳的家都找不到。 越想越烦，我关掉电脑，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这屋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书架，墙上贴着几张偶像海报，提醒着我，曾经我也是个有梦想的少年。现在，梦想早被生活磨得只剩下个影子。 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王哥：“小周啊，你到了吗？我在这附近转悠半天了。”我走过去开门，王哥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快递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喏，给你带了个水果，楼下水果店的特价，咱俩一起吃。” 我心里一暖，这人看着是实在。我接过水果，随口问道：“王哥，怎么了？突然找我，有啥事吗？”王哥哈哈一笑：“没啥大事，就是觉得你租的房子，墙皮有点裂，怕你着急，特地跑一趟。来看看，要不要紧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屋里走。 我愣在原地。我昨天才检查过，那些只是墙皮脱了而已，不算裂缝。我这心里，顿时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