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婆的厨艺

得嘞。 进村儿的时候，天擦黑。林溪溪牵着老娘的手，走了快一个钟头。脚底板踩在土路上，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春日田埂特有的土腥气儿。 “妈，你看，咱们家的小院儿就在前面了。”林溪溪指了指。 老娘张阿姨脸上慢慢有了点活气，眼角的皱纹都像是舒展了点，“嗯，就在那老槐树下边儿不是。” 那棵老槐树，都快有把子高了，树冠松松垮垮地撑着，底下刚好能摆下个小八仙桌。林溪溪小时候，最爱在树荫底下等着爹下班，听爹摇着蒲扇讲故事。 进了院门，一股子熟悉的狼藉味儿就冲鼻子里来。去年住人走人，东西堆得乱七八糟。林溪溪吭哧吭哧搬了两个大箱子，刚把行李放下，老娘就颠颠儿地跑去了厨房。 “妈，您慢点，别摔着。”林溪溪喊。 “哎呀，没事儿没事儿，”张阿姨回头笑呵呵的，声音却有点虚，“我带了点好东西，给你小子补补！” 林溪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知道老娘怕是要从县里搬点“硬货”回来。她以前在婆家住的时候，老娘探望也就拎两斤水果，现在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。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地切菜声，还夹杂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“哐当”声。林溪溪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乖乖服了。 老娘这手艺，当年在厂里可是拿过奖的。几样简单的菜，到了她手里，立马就不一样了。大铁锅一口，炸得油星子“滋啦”响，是她的拿手好菜——红烧肉。肉块肥瘦相间，切得大小均匀，在滚油里翻滚，那香味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 “妈，您这，这是要做什么呢？”林溪溪忍不住问。 “哦，这不是给你小子接风洗尘嘛！红烧肉，配上这清炒的小白菜，还有个糖醋排骨，”张阿姨一边忙活一边说，脸上是那种看着自家孩子就心满意足的表情，“蛋白质，碳水化合物，维生素，一应俱全！保证你小子吃了楼都盖得高！” 林溪溪听着都饿了。她想起自己在婆家住的时候，桌上永远不是什么新鲜菜，不是冷冻的鱼，就是超市打折的肉，冰箱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的都是镇货，就差没直接写上“为了省钱”四个大字了。 婆家那口子，除了工作就是打牌睡觉，做饭都外包给社区食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