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林溪溪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离婚协议,嘴角抽搐了半天,这才把那湿漉漉的纸巾又按回脸上去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还有灶台上那口炒着菜还没动静的锅,咕噜咕噜冒得不情不愿。 她就是林溪溪,大字不识几个,整天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全职妈妈。别人形容她?没出息,闲得慌,在家带娃跟坐牢似的。可她认,她就认了,守着个家,伺候老娘,孩子放学回家能看见个热乎脸,这总比人家强吧? 可现在呢?男人说变就变,而且理由是“觉得日子没意思,想追求新鲜感”。新鲜感?他不是每天和她儿子抢着打游戏,不是每次周末都赖在家里看孩子写作业,不是……不是这个月刚给她买了块名牌手表庆祝孩子考上重点小学吗?怎么就新鲜感了? “妈!”林溪溪把脸埋在膝盖里,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,遇上这么个玩意儿。” 老太太坐在藤椅上,手里掐着佛珠没停,闻言慢悠悠开口:“孽?没出息的孩子,别自己吓自己。离了男人,这地也不是他种的,这院也不是他盖的。大不了,娘再跟你说,回城开个小杂货铺,总比闺女窝在这乡下强。” 林溪溪抬眼,就看见自家堂屋墙上那张全家福,她笑得挺甜,老公搂着她,儿子在旁边比划着拳头假装打人。现在看来,那笑容真挺假。她抠着指甲缝,把佛珠子捻得咔咔响:“可我现在,真不想走。” 不想走?为啥?婆家那边不是早就给她铺好了路,又是送车又是送房,就差把那“儿媳妇贤惠,以后该画押的我都画了”的牌子给她竖门口了。可她心里明白,婆家那些好,是为了孙子,是为了将来养老,至于她这个儿媳妇,合適了就捧,不合适了……哼。 正烦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林溪溪缩在沙发后面,想也不想的就往外瞄。结果好家伙,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她那个“觉得日子没意思”的老公——陈浩然。 他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果篮,看那分量,得有二十斤往上。他穿着件崭新的阿迪达斯外套,敞着怀,露出里面印着卡通图案的格子衬衫,怎么瞅怎么不像是来找她离婚的样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