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倒悬的星辰

老王抄着手在城墙上溜达，这鬼地方黑得跟能滴出油来似的。幽冥城里头，天彻底没了这玩意儿，就靠各条街的路灯还有那些昏头昏脑的鬼火亮着。路灯吧，一边亮一边摇，跟喝醉了酒似的，光柱晃得人眼晕。 前半夜还勉强能瞅见点儿啥，后半夜就彻底成漆黑一片了。老王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手指头在城垛上敲得梆梆响。他这守夜人当得也太憋屈了，天一黑就站在这儿，身边就是些半死不活的鬼魂，还有半夜出来捣蛋的小妖精。天天听它们吹吹喳喳抱怨永夜太长，老王一巴掌拍过去：“你们这算是啥抱怨，好歹还有灯亮着，有些地方连鬼火都看不到！” 今儿个特别不对劲。老王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他抬起头瞅了瞅上头。嘿，别说，还真有点儿怪。平时这鬼地方除了偶尔有飞过的不明飞行物——其实就是几只好乱飞的夜枭——天上根本就啥也没有，黑漆漆一片，像是被泼了墨。可今儿这天上，居然有东西在晃悠！ 不是星星，天都黑了哪来的星星。也不是月亮，幽冥城根本就没月亮这玩意儿。老王眯着眼仔细瞅，那东西就悬在半空中，倒挂着，像是个被晾起来的破灯笼，不过比灯笼大得多，黑乎乎的，边缘还泛着点绿光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他没见过。 “妈的，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根巡逻用的木棍就往上爬。他这守夜人虽然憋屈，但好歹也是城里为数不多能上城墙的自由人。别的居民都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，天黑就闭门不出，生怕撞见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。 爬到城墙顶上，老王才看清那东西全貌。它像个巨大的漩涡，中心是个黑洞，周围黑气翻滚，绿光越来越盛。那漩涡下面，隐约能看到一座小小的黑塔，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，正一点点变小，最后消失在黑洞里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不是什么夜枭，也不是什么灯笼，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就在这时，城墙下传来一阵嘈杂声。老王皱皱眉，知道又是那些鬼魂和妖精聚一起瞎折腾了。他正准备骂几句，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看，那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