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孤城下的低语

老王抄着手在城墙上溜达，这鬼地方黑得跟能滴出油来似的。幽冥城里头，天彻底没了这玩意儿，就靠各条街的路灯还有那些昏头昏脑的鬼火亮着。路灯吧，一边亮一边摇，跟喝醉了酒似的，光柱晃得人眼晕。鬼火就更扯了，忽明忽灭的，跟小孩子们放的天灯似的，不知道哪天就突然灭了。 他喀吧喀吧抽着烟，看着下面那些晃来晃去的影子。这些人啊，要么是跟自己一样干守夜的，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鬼混。老王自个儿琢磨着，自己这守夜人当得，哔了狗都不如。天天跟这些游魂野鬼打交道，连个能聊天的活人都没有。要是在外面，至少还能跟弟兄们喝两口，吹吹牛。可这儿？连根草都找不着。 突然，他耳朵尖了。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城市里头，格外刺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不正常。他掐了掐烟头，把烟扔下去，任由它在路灯底下滋滋作响，自己则悄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 借着昏暗的光，他看见前面的一条巷子里，几个黑影在晃悠。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脸。老王眯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娘的，又是这些不入流的玩意儿。”他想着，这些人准是又想搞点什么事情。幽冥城里头的规矩，他再清楚不过。什么鬼魂啊，精怪啊，都有其活动范围，可不能随意跑到不该去的地方。 他正准备绕开，突然听到其中一个黑影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，听起来像是哭泣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让他有点意外。一般来说，这些鬼东西要么是杀气腾腾的，要么就是阴魂不散，哪有哭着喊着的？ 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 老王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暴露。这些鬼东西，一旦知道他是守夜人，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。 “没人，”老王淡淡地回答，“你们继续。” 那几个黑影停了下来，互相看了看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。老王能感觉到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一般的鬼魂那种阴冷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深的恶意。 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黑影突然抬手，指向老王的方向，嘴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