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猩红之花的代价

老王抄着手在城墙上溜达，这鬼地方黑得跟能滴出油来似的。幽冥城里头，天彻底没了这玩意儿，就靠各条街的路灯还有那些昏头昏脑的鬼火亮着。他这守夜人当得，活脱脱像个 transitions 从前朝过来的太监，全城就他一个，没伴儿，天一擦黑就得起身，亮堂天儿才能收摊。 昨晚又出事儿了。北边那条老街，尽头那家破茶馆，王狗剩听隔壁铺子老板说，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门口转悠，直勾勾盯着那茶馆看。老板说吓得他差点把那碗馄饨都泼了。王狗剩一听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这城里哪来的红衣女人？幽冥城里头乱归乱，但也邪乎，一般生人根本进不来。 他拐进老街，脚下的青石板路滑得厉害。这街奇怪得很，白天看着歪歪扭扭，到了晚上就顺溜起来，像是自己会走。走到茶馆门口，王狗剩眯着眼，果然看见一小簇颜色刺眼的红。那红不是大红大绿，倒像是夕阳底下烧剩的炭火颜色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 “啧，”王狗剩嘀咕一句，“什么玩意儿。” 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那红色就跟活物似的动了动，往旁边巷子里缩了缩。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最近城里怪事连连。西边广场那石狮子不见了，南边桥底下淹死孩子的浮尸怎么突然不见了？这些都让他心慌。当守夜人的，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查查，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狗剩猛地回头，只见那巷子口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他赶紧拔高嗓子：“谁啊？！” 没有回应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风刮过破布头的那种声音。王狗剩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邪性得很，他打了个哈欠，准备回去。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，巷子里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王狗剩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声音邪门得很。他没敢再往前走，转身就往回跑，跑出几步远，又猛地折回来。 就在他眼睛快瞎了的时候，他看见巷子深处，一丛乱草后面，立着一个红衣女人。那女人身形瘦削，脸上蒙着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在黑暗里亮得瘆人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