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黑夜中的启程

王狗剩，外号老王，守夜人。但这守夜人的活儿，活像个 куч子货，全城就他一个，天一擦黑就出摊，亮堂天才能收着。这城市叫幽冥城，据说是老天爷喝高了，把日头倒扣过来，一整天见不到太阳。城里的人都是些三教九流，见天儿价喝酒撸串，日子过得愣是跟鬼混一块儿似的。 老王觉得憋屈，可又走投无路。家底就剩把破柴刀，跟邻居老赵借的，说是防身。可老赵说，这刀能防个鸡毛蒜皮，真见着精怪，得自己长两只眼珠子。 奇事儿是从昨天开始的。老王夜班，在城郊那片破坟地转悠，突然听见有女声哼歌，婉转得很，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他猫着腰过去，借着磷火光一瞅，嚯，是个穿红衣的小姑娘，身形纤纤，歌喉也好得不像话。可老王一凑近，那姑娘就化作一缕青烟跑了，留下一股子梆子味儿。 今儿晚上，更邪乎。老王刚上岗，就见城中心那座黑塔底下，蹲着个穿道袍的老头儿。那老头儿双眼无神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，老王听不清词儿，就感觉一阵阴风刮过，他脚底一软，差点跪了。老头儿扭头瞅他，瘆得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抱拳：“道长，您老在这儿坐啊？” 老头儿不言不语，只是冲他勾了勾手指。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头儿是精是怪？可看着又不像，倒像是……瞎子？可瞎子白天黑夜不都一样？这乌漆麻黑的一片中，谁认得出谁？ 正懵圈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喂，守夜的，那老头儿是不是又勾魂了？” 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歪着脑袋看他，手里还晃悠着根棒棒糖。老王一瞅，是老街坊刘能，外号耗子精，专门爱打听闲话。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你个怂货，瞎操什么心？人家道长乐意干啥，你管得着吗？” 耗子精嘿嘿一笑，也没再吭声，反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老王，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保密啊。最近城里怪事儿多得很，失踪的人一个接一个，连队长都没辙。我跟你说实话，我觉得……这事儿跟那座黑塔有关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黑塔啊，那是城里最邪门的地方，谁也不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