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风雨欲来

狗日的，这鬼天气，闷得人头皮发麻。我叫陆沉舟，住在落云城外，一个连名字都不带响的破村里。村里就十几户人家，祖祖辈辈都种着那几亩薄田，靠着几匹老迈的马，勉强糊口。今儿又是大晴天，晒得人直冒油汗。 我卷着袖子，在田埂上转悠，手里还拿着根草，时不时拨弄两下。老爹说再过俩月就快秋收了，我得赶紧把这点地给伺候好，不然到头来还是得喝西北风。我娘前两天托人从城里捎回点咸菜，听说今年城里的粮价又涨了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 “阿舟，又在犯傻？”身后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。 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有点怯生生的。她是村里王户的孙女，叫王灵，平时手脚勤快，人也老实。 “哈 nothing，王灵，你爹让你套车了没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。 “套车了套车了，爹说晚上让你跟我一起进城赶集，买点针头线脑的。”她眼睛一转，“阿舟，你最近好像瘦了，是不是又没吃好？” 我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，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干活累的，越干活越饿。” 王灵撇撇嘴，没再说话，但我看得出来，她还是挺在乎我的。我们村里的人，谁不是这样，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惦记着对方。 正说着，天上忽然乌云拨唧窝地滚过来，黑压压一片，把个日头都给给挡了。那云彩还越聚越快，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给填满似的。 “我靠，要变天了！”我赶紧把裤腿往上卷了卷，“赶紧回家收东西，不然等下变天就糟了。” 王灵也慌忙应着，两个小丫头一前一后往村里跑。我这才发现，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，现在竟然乌云密布，风也刮了起来，吹得我脸上生疼。 “什么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也加快了脚步往村里跑。 刚到村口，就看见几个村里的大爷大妈正站在院子里，对着天唉声叹气。 “这天儿，怕是快要下雨了，今年的收成怕是又要有问题。”一个姓刘的须发皆白的老汉叹了口气，“你们闻到没有，空气里头有种怪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要动刀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