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月光有点亮

王玥拉着林晚晚的手就往学校那片老槐树林里钻。天色擦黑，刚能看见树影的轮廓，蝉鸣还没完全静下去。晚风带着一股子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凉意，吹得人头发有点乱。 “王老师，那儿……那儿有风纪委员！”林晚晚在前面小跑着，后面还跟着她那双叽叽喳喳的小皮鞋，在土路上啪嗒啪嗒响。 “怕啥，”王玥嘴上不饶人，人却站定了，转身对着林晚晚挑了挑眉，“我还能把风纪委员按在地上摩擦？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把赌气揣进兜里。 林晚晚特意选了这条路，说是能避开正门进进出出的学生，多安静。可现在倒好，本来想跟王玥好好谈谈学校里那帮书呆子气的教授，现在得先应付这鬼东西——杜子东。 杜子东是文学院刚来的年轻老师，听说以前是北大的研究生，写的论文都登在什么核心期刊上。可我看他那副样子，跟个刚出茅庐的小愣头青差不多。方才在图书馆门口正撞见，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看表情像是被谁打过。 “王老师！”杜子东看见王玥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来，“您正好……” 王玥心里咯噔一下，丢了手里的东西，那是一根木棍，给林晚晚找的，说是点草够用。她和小晚晚正琢磨着晚上去实验室后面那片地，试试能不能种点葱蒜什么的。 “杜老师，有事？”王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。 杜子东挠了挠后脑勺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借您点时间。”他往旁边一指，后面跟着两个戴着校牌的风纪委员，正虎视眈眈。 林晚晚已经躲到王玥身后去了，小身子一缩一缩的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王玥心里有点火，不但不帮忙，还跟学生勾勾搭搭，搞这些名堂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海龟博士呢。 “说。”王玥没耐心。 杜子东把几张打印出来的谱子塞给王玥，“您看，这是学生社团弄的那个校园民谣晚会，想请您给指点指点，主要是歌词，我以前……” “我没空。”王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杜子东闭嘴。 林晚晚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哎哟，王老师也真是，杜老师这么有诚意……” 王玥瞪了她一眼。杜子东尴尬地笑了笑，看了一眼林晚晚，又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，“那……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