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时代风云

“又扛一天了。”老王吧嗒吧嗒猛吸了两口烟，浓烈的二手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抖，顺手往地上砸了个坑。前两天刚送走的那批毛料，就被隔壁老张的收购站给压价压得有点狠。老王心里那股子火气直上脑门，但转念一想，啥叫政治智慧？得，忍了。 扔了烟头，老王扛起板锹就往作坊里走。作坊里一堆堆的原材料堆得像小山，机器的嗡嗡声没一天停过。他 reinforces 顺手撸起袖子，钻进机器的轰鸣声里。电磁炉贴着额头，热气呼呼地往外冒。他抡起扳手，哗啦哗啦一顿猛砸，把几个出错的零件给拆了个稀烂。 “老王，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”合伙人老李拿着个计算器，从外面溜达进来。老李是个精明人，一年到头不着家，赚了钱就跑南方 whirligig 度假。 “没唱戏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零件废了东西才能成型，咱这可不是捏面条的。”他把扳手往桌上一放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“老张那余子，压价压到点儿上了。你说，咱这小作坊，就指着这批订单活命，他能不使绊子？” 老李凑过来，眯着眼翻了两页。笔记本上写的都是些流水账，还有几页画着歪歪扭扭的图纸。老李咂咂嘴：“得，又是你那‘土法子’。隔壁老刘都开始捣鼓电脑了，你还在纸上画图。” “老刘那叫瞎折腾。”老王呷了口凉白开，“机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这批订单要丢了，咱这作坊就得关门大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老张以为咱没辙？他懂个屁。这九几年，搞钱经，还得看老王怎么玩得转，不整虚的，就撸起袖子干。” 老李点点头：“行，有你在，这点事儿不算啥。不过，跟老张对着干，咱这资金链怕是撑不住。要不……先让一步？” “让？”老王瞪了他一眼，“咱当初怎么进的这行？就为了认怂？想当年，咱几个光脚的，硬是凭着两手臭皮杏，在这城里扎下根。现在倒好，被几个收购站掐着脖子，连卡价都敢玩。” 老王抓起桌上的图纸，在老李面前一拍：“你看好，这批订单里，有几款是老张的竞争对手要的。到时候，咱给老刘打个电话，就说价格再低三块，他给咱代收这批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