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意外转折

“又扛一天了。”老王吧嗒吧嗒猛吸了两口烟，浓烈的二手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抖，顺手往地上砸了个坑。前两天刚送走的那批毛料，就被隔壁老张的收购站给压价压得有点狠。老王心里那股子火气直上脑门，但转念一想，啥叫政治智慧？得，忍了。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踱到作坊门口的梧桐树下，喘了两口气。这时候，个穿得板板正正的中年男人，牵着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走了过来，小丫头手里还拎着个画满卡通人物的布书包。 “老王啊，”男人脸上堆着笑，“找您有点事。” 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打量了那人几眼，面生得很。“啥事？” “是这样的，”男人搓着手，“我闺女叫小芳，现在是初中学美术，她 drawing 非常厉害，学校害怕画，我就寻思着找个地方让她学得更专业些。” 小芳？画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小芳，因为那丫头之前经常往他作坊跑，画他做衣服的布料，画他熬浆洗的布样。这丫头画功是真不错，就是家里穷，买不起正经颜料。 “画得真不错啊，小芳这丫头，”老王故作惊讶地看向小芳，“你画啥呢？” 小芳抬起头，怯生生地嘟囔了句：“画布料……我想学画画。” 老王心里暖了一下。这孩子，真是懂他的心思。他脸上咧开个笑：“画布料？画得真有灵气！你爸说的，是想让你找个地方学专业？” 男人连连点头：“是啊是啊！老王你这儿行不行？你这手艺，教我们小芳肯定错不了！” 老王心里盘算起来。这正好是个机会。他不能白教小芳啊，这年头，啥都得讲究点利益往来。他沉吟了片刻，说道：“行啊，教是教，不过得看小芳这丫头自己想的。” “当然想啊！她天天念叨着要学画画呢！”男人高兴得搓手。 “那好，”老王拍了拍胸口，“从明天开始，让小芳来我这儿，学画画，免费。我那点微末道行，就教教她布料这行的门道。” 男人听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连道谢：“那……太感谢老王你了！我闺女就拜托你了！” 老王摆摆手：“客气啥，都是街坊邻居的。你这闺女有意思，画布料，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