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背水一战

“又扛一天了。”老王吧嗒吧嗒猛吸了两口烟，浓烈的二手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烟屁股烫得他手指直抖，顺手往地上砸了个坑。 前两天刚送走的那批毛料，就被隔壁老张的收购站给压价压得有点狠。老王心里那股子火气直上脑门，但转念一想，啥叫政治智慧？那就是该怂的时候怂，该拍马屁的时候得拍马屁。他老张三十年不变，说明在这条街混得溜着呢。 街对面的收购站，玻璃门上贴着红彤彤的价目表，花花绿绿。老张正坐在柜台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这边瞟。老王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盘算着账本，实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都多少年了，老张愣是没挪窝。真是个不服老的主儿。 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搞点新鲜玩意儿出来，不然光靠卖布料，挣那点辛苦钱顶个屁用。他手里那套未来工厂图，虽然还是些毛坯设计，但仔细琢磨琢磨，里面藏着不少门道。比如，那套自动分拣系统，要是能弄出来，效率至少能翻三倍不止。 他掐了掐烟，脑子里就跟开了节拍器似的，哐哐哐响个不停。这年头搞钱，就得搞点实际的。那些高科技玩意儿，放他眼里，不就是个摆设。真要讲实用，还得看老祖宗留下的那些土法子，怎么改进，怎么让它更高效。 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随便碾了碾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他不是瞎忙活，前两天从乡下收来的那批帆布，正好够试做一批人造革的料子。那玩意儿要是做出来了，市场不就打开了？他心里琢磨着，脸上却露出十二分的不耐烦。 “妈的，这天气跟老张似的，黏糊糊的。”老王一边嘟囔着，一边翻箱倒柜找工具。他抄起一把裁子，嘴里骂骂咧咧，“不就是个破皮子吗？搞那么复杂干啥？” 他拿起一块帆布，对着窗户比划了两下，手指使劲掐出一个印子。“这批料子，得改成软包的样式。”他心里有了数，手起刀落就割了下来。 屋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，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手里那把老裁子用得虎虎生风，一会儿就剪出一个大致的形状。 “这玩意儿，得用那种特制的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