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九零

老王被闹钟吵醒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嗡嗡响。昨晚打牌赢了点小钱，喝多了，今儿一觉睡到天亮，想起来又有点懊恼。他坐起身，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，摸出手机一看，日期赫然是1993年6月8日。 “操，真重生了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打完牌，跟兄弟们喝高了，明明是在租的小破屋里，怎么一睁眼就变回老家了？哐当一声，他掀开被窝，两条裤腿还在地上，赤着脚就往外跑。 老王的老家在县城郊外，小时候穷得叮当响，家里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。那时候流行铁锅， 년头一长就生锈，辣椒都炒不烂。现在看，这院墙斑驳，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，更别提自来水了。隔壁王大爷推着独轮车过来，车上还挂着个大西瓜。 “小王，起这么早啊？”王大爷声音洪亮，嗓门跟广播似的。 “嗯，王大爷，”老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却飘向了院子角落。那里有个破旧的铁皮棚子，是他以前和老爹一起搞的小作坊，后来拆迁，勉强留了这么一小块地方。年头上，棚子里堆满了废铁铜烂铁，他偶尔接点小活，勉强糊口。 老王几步冲过去，扒拉开蒙尘的油布，棚子里还是老样子，一台老旧的车床旁边，散落着几根废钢筋。他记得，当时就靠着这些破玩意儿，给镇上修修锄头，打打铁圈，勉强养活一家老小。那时候的他，做梦都想搞点钱，让家里吃顿好的。 “王大爷，这么早，您要去哪儿啊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道。 “去西边市场，赶早市，”王大爷呷了口水，“小王，你今天不上学？” “没，今天是周末。”老王挠了挠头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前世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，经历过改革开放的大潮。那时候，他靠着敏锐的商业嗅觉，开过厂，搞过外贸，也经历过破产清算的滋味。如果现在……他眼珠子转了转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“王大爷，我跟着您去市场？”老王突然说道。 王大爷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去啥市场啊？你好歹是个学生，好好读书才是正事。” “没事儿，我想逛逛，”老王嘴硬道，心里却盘算着，“您放心，我看着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