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站稳脚跟

“操，怎么还亮着？”我摸索着伸手要去拉窗帘，手心蹭到冰凉的玻璃上，才想起昨晚喝得太猛，电脑一合就睡死过去了。客厅灯还亮着？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趿拉着拖鞋晃到沙发边。定睛一看，妈的，还真亮着。老王这个糟老头子，白天上班晚上还惦记着回家做饭？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，不是那种饭店里油光水滑的，是菜市场上现买的，炒出来带着点烟火气的家常味。我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喉咙跟真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，有点发紧。昨晚宿醉的副作用，除了脑袋嗡嗡响，就是这该死的饿。 老王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出来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大清早的，就知道你饿。”他走到沙发边，把一盘炒鸡蛋和一盘西红柿炒鸡蛋放在茶几上，又给我添了杯温水。 “昨晚……昨晚怎么回事？”他倒了杯茶递过来，自己喝了一口。 我没接茶杯，盯着盘子里的鸡蛋。老王是那种有点啰嗦但心眼不坏的中年男人，以前在厂里跟我一个车间，后来他下岗了，自己开个小馆子，后来又承包了这片出租屋，说是方便照看我这还没成家的青年。虽然他嘴上老说我这年轻人不懂事，可我知道，他不是真心嫌弃我，就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关心。 “就……喝多了。”我扒拉了两口鸡蛋，含糊不清地说。 “喝多了也不能乱跑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什么时候能让人省心点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少说两句。”我扒拉着碗里最后一点鸡蛋，心不在焉地应着。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。跟小李分手，不是因为她怎么怎么样，主要是我自个儿怂。她说觉得我太没上进心，整天就混日子，她说她想要个家，我说我给不了。我看着她眼里的失望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最后她摔门走了，我也没追，就坐在公园里喝闷酒，后来……后来就记不清了。 “小李？”老王突然问。 “嗯，分手了。”我把碗往旁边一推，情绪有点低落，“被她嫌弃了。” 老王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我，那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同情，又像是在责备。过了会儿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