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家的味道

“操，怎么还亮着？”我摸索着伸手要去拉窗帘，手心蹭到冰凉的玻璃上，才想起昨晚喝得太猛，电脑一合就睡死过去了。 客厅灯还亮着？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趿拉着拖鞋晃到沙发边。定睛一看，妈的，还真亮着。老王这个糟老头子，白天上班晚上还惦记着回家做饭？我嘀咕着，弯腰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。 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嗡作响更厉害了。我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，直接给我激清醒了不少。电梯下来，冲进家门，一股熟悉的香味就钻进鼻子里。 “妈的，老王的绝活！”我搓着手，光速冲进厨房。 果然，灶台上还烧着火。老王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围裙，正拿着锅铲不停翻炒。昏黄的灯光下，他花白的头发根根立着，脸膛被油烟熏得红扑扑的，手里还夹着一根油光锃亮的葱。 “哟，大懒虫醒了？还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齿，眼角的皱纹堆成了窝。 “别提了，昨晚……咳咳。”我赶紧捂住嘴，干咳两声转移话题，“老王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？” “送完孙子去上学，顺手买了菜。看你昨天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就做了几个家常菜，赶紧补补。”老王把锅铲往灶台上一顿，“不够吃的，冰箱里还有几个水饺，要要不？” “水饺？爷，你今儿个这是闲的蛋疼啊！”我哭笑不得，“我还能吃了？昨晚那顿酒，怕是把我五脏庙都给炸飞了。” 老王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往锅里下一把饺皮，手指灵活地窝着面粉，“年轻人，少喝点酒，伤肝。走，先喝碗热汤垫垫。”说着舀起个大铁勺，舀了一勺汤递给我。 那汤是紫菜蛋花汤，上面飘着翠绿的葱花。勺子刚碰到嘴唇，一股暖流就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我咂咂嘴，这味道，真TM对味。 “这紫菜蛋花汤，是我和你爸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。”老王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带着笑，“那时候条件苦，一顿能喝上这么碗汤，就是过年了。” 我扒拉了几口饺子，皮薄馅大，隐约还能尝出猪肉的香味，一下子就把我给带回了小时候。那时候家里穷，过年能吃上一碗水饺，是我最期待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