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到京城

我叫李浩，今年二十六岁，在北京待了三年。租在朝阳区望京SOHO附近的一个老小区，准确说，是小区门口旁边的一个简易出租屋里，一个月房租一千二，押一付三，屋里就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，除此之外，就是堆在角落里的几个纸箱，里面是没拆完的旧家具。毕业的时候鹏子拉着我来的，说北京是大地方，肯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，没想到三年下来，除了头发越来越少，其他的真没啥变化。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，我刚从公司加班回来。公司不大，是我来北京后的第一份工作，做设计，老板是个艺术生，有点理想主义，有点大男子主义，经常加班，还嫌工资低。今天是他老婆生日，他非要让我那天给他老婆画幅画，我那个晚上真是熬得眼圈发黑，好不容易弄出个东西，他老婆又不满意，找我谈话，说我的审美有问题，说我不像年轻人，说我能力不行，反正把我骂得很惨。我低着头，一个劲儿地道歉，说下次一定改进，其实心里想的是，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下次呢。 我站在楼道里，看着外面哗啦啦的雨，心里烦得很。手里还拿着公司的文件，上面全是各种红头文件一样的指令，还有他老婆那几个不满意划掉的字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转身往出租屋走。 出租屋里黑漆漆的，灯坏了，鹏子说找人来修，没来，我懒得等，就没开灯。我踢开拖鞋，走到床边，一屁股坐下去，正好坐在一块有点硌人的瓷砖上。地上有点脏，晾衣服的绳子搭在门框上，挂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，一看就是很久没换了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鹏子打来的。接起来，鹏子在那头说：“咋样，又被老板怼了啊？” 我苦笑一声：“还能咋样，当孙子呗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别郁闷了。”鹏子说，“晚上不回去了，咱哥俩撸串去，我请你，就差你了那顿饭。” 我说：“行啊，你几点过来。” “七点吧，我买了点啤酒和羊肉串，咱们找个地方。” 我愣了一下：“羊肉串？” “对啊，哥们儿请客，你就点羊肉串呗。”鹏子在那头笑着说，“走，我等下到楼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