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跪在地上，大红喜袍的袖口磨得她大腿皮都破了，粗粝的布料摩擦着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她咬着牙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沾在冰凉的青石板上。萧景延站在院中，身姿挺拔得像根不苟言笑的松树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李婉儿浑身一颤。

"跪够了？"萧景延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像刀子割破喉咙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"跪不够，我不起来。"李婉儿梗着脖子，嘴硬得很，她可是相府嫡女，一落魄相府的脸面，怎么能哭，怎么能认怂？

萧景延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她能撑多久。他转身进了屋，过了一会儿，又走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扔到李婉儿面前。

"看看，你该学的东西。"

李婉儿捡起来一看，是本《贤妻良母手册》，封面都翻烂了。她翻了翻，里面全是些"夫为妻纲"、"举案齐眉"之类的老掉牙的玩意儿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刻薄的教导意味。

"学这个？"李婉儿嗤笑一声，"你以为我不想听吗？可你听不听得进是另一回事。"

萧景延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不够听话。"

"那你说我该怎么听话？你明说啊！"李婉儿急了，她不想再跪了，更不想再做这些没用的死功夫，每一秒都像被抽筋扒皮那么难受。

萧景延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："你啊，太闹了。"

"闹？我哪点闹了？"李婉儿不服气，她明明安安静静地跪着，是这该死的喜袍磨坏了她。

"滚过来，"萧景延说，"伺候我更衣。"

李婉儿懵了："伺候你更衣？我可是你未过门的妻子。"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算什么？连基本的夫妻礼仪都没有？

"本王不管你是谁，"萧景延说，"现在起，你就是本王的下属。"

李婉儿咬着嘴唇，眼眶发红，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就是个屁都不是。但她不能认怂，她要守住相府嫡女的脸面，就算死了也得撑着。

于是，李婉儿拖着疲惫的身躯，走进了萧景延的房间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伤的自己，心里一阵绝望。她不知道，自己这么卑微地跪着求饶，真的能换来萧景延的退婚吗？还是说，自己只会落得个更惨的下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