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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斌当时就傻了眼。徐哲师傅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他脑子里。“相术入门，先识人心。你看这厮，眉间有纹，哭嚎得又没遮拦，十有八**是**丢了钱，被人骗了去，一时心急，才冲撞了官爷。”徐哲师傅手指点了点面前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瘦猴，声音悠悠的，“此纹名为‘漏财’，遇之则非灾即祸。” 姜斌心里直痒痒。这老东西平日里话少得像块木头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改行说相声来了？可人家是真有本事，刚才就听师傅几句话，把那胖子哭得狗血淋头的原因说得明明白白，连旁边啃着烤红薯的衙役都啧啧称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眼那个胖子。这厮看着就忒油，脸憋得通红，瞅人眼神躲躲闪闪，听到“漏财”俩字，嘴一瘪，眼圈又红了。 “你瞧见他那双手了没？”徐哲师傅又问。 姜斌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。那胖子双手粗糙，十指关节突出，指尖还有层洗不掉的油污。徐哲师傅在他手心飞快地比划了两下，速度快得像蜻蜓点水。“左手心有茧，右手心薄，是为劳碌命。可右手腕内侧，一道月牙形的黑痕……嗯，此痕名为‘心邪’，主贪鄙狭隘，一生多见小人。”师傅啧了一声，摇摇头，“此人命里缺德，还爱占小便宜，这次怕是拿错了东西，被人敲竹杠敲急了。” 那胖子一听“心邪”二字，脸唰地白了，哭声戛然而止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个做坏事怕被人发现的老鼠。周围的看客顿时炸开了锅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徐哲师傅冲姜斌使了个眼色。姜斌会意，深吸一口气，往前走了两步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打补丁的破袄，站在那油光水滑的胖子和如今神色大变的县令面前，有点不起眼。可他从怀里掏出个黄澄澄的罗盘，对着胖子晃了晃。 “师傅，您瞧……”姜斌的声音有点发紧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。 徐哲师傅没说话，就盯着那罗盘。罗盘的指针“嗡”地一声，疯狂地旋转起来，带着一股刮骨钢刀似的寒气，死死盯着胖子。那指针转得嗡嗡响，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连旁边衙役握着刀的手，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