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问情终局

王婶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狗肉汤，笑呵呵晃到张狗子跟前。“狗子啊，看你这步子虚的，是心里的事儿？” 张狗子支棱着耳朵，嘴里叼着半块狗肉，头也不抬：“没呢，婶子，就是……昨儿晚上踩着块狗屎。” 王婶子噗嗤笑出来：“就为这个？”眼尖地瞅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，伸手一探，摸出把生锈的破刀来，“啧，你这孩子，捡到宝也不知道好好收着，天天揣怀里跟块板砖似的。” 张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狗毛刮得发黄的牙：“嘿嘿，这刀……要紧。” 王婶子直摇头，把汤碗塞他手里：“快趁热喝。你师父呢？我寻思着跟他说说，让你多抽空帮衬帮衬，他那脾气，别真把日子过绝了。” “师父在后面练功呢。”张狗子啃着狗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他练功的时候，谁也别招惹他。” 王婶子撇撇嘴，叹了口气：“这性子啊……唉，不说他了。你小子机灵，性子又糙，你师父那清高，偏又心软，以后日子长着呢。” 张狗子喝着汤，心里咂摸着王婶子的话。师父真是清高得能跟空气交流，自己这糙货，能跟在旁边不挨揍就不错了。可心里又隐隐觉得，这师父……也不全是那么冷冰冰的。 巷子尽头，练武场。一道纤长的身影立在月光下，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。正是苏晚晴。她手中竹剑划出一道道银弧，剑势凌厉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，像是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。 张狗子摸着下巴，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揣着手直哼哼。说实话，他这身武艺，大部分都是跟这冰块脸师父学的。可师父教的东西，总带着一股子劲儿，跟市井里结打的套路差得远。他也不恼，知道师父那怪脾气，非得等他开窍了。 一阵夜风刮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打在苏晚晴脸上。她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 张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悄悄从怀里掏出那把破刀。月光下，刀身泛着幽幽的锈痕，像是一张沉睡的古兽之皮。 苏晚晴倏地转过身，目光如电，直勾勾盯着他。张狗子嘿嘿一笑，把刀往前递了递：“师父，这刀……要着吗？” 苏晚晴的目光落在刀上，又落在张狗子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