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新希望

车厢里比以前暖和点了，李默把剩下的压缩饼干又塞了几块进嘴里，嘎嘣脆的嚼劲让他眉头舒展。这玩意儿虽然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顶饿，也好打发。他一边嚼一边蹬着车，吱呀作响的小推车在废弃的街道上摇摇晃晃地往前挪。 前头光秃秃的，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，连棵能蔽体的歪脖子树都没有，只有些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断桩残壁，像一具具找不到头颅的骸骨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老鼠都懒得来，李默心里骂骂咧咧。 “操！这破系统简直坑爹！”他嘟囔着，手里的车把都快被他拧断了。这破地方别说什么歪果仁的补给站了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，连个能烧柴生火的东西都没得。就算那些野草，看着也跟毒草似的，碰都碰一下。 不行，得想办法，得拐个弯，去那边看看。李默又踩了几下脚，没走多远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个黑影。 “人？”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车，蹑手蹑脚地挪过去。 走近了，借着远处燃烧建筑物的余光，李默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破烂军装的老头，蹲在路边，正用根树枝拨弄着什么。 “大爷，您在这儿干嘛？”李默放轻了声音，试探性地问道。 老头没反应，只是不停地用树枝拨弄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李默皱了皱眉，这不是什么好人该干的事。他蹲下身，悄悄把车停到老头身后，万一这老头是个杀人狂或者疯子，自己也好有个退路。 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李默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点。 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神浑浊，但李默还是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慌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头颤巍巍地问道，手里还不忘往旁边树枝上一捅。 “我？我叫李默，一个……一个流浪者。”李默解释道，心里有点疑惑，这老头看起来精神恍惚，怎么还会攻击自己。 “流浪者？哼，又一个！”老头冷哼一声，然后把树枝往旁边一扔，“没你的事，滚开！”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……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 “大爷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李默小心翼翼地问道，同时做好了随时撒腿就跑的准备。 老头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堆乱石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……我……我在找……我的……孩子……” 李默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竟然是在找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