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生存危机

夜风直往脖子里钻，李默扯了扯头巾，还是挡不住那股子寒意。他推着吱呀作响的小车，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单调的“咕噜”声。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，饼干、罐头、压缩饼干……一堆堆物资堆得像小山，可惜大部分都是些硬邦邦、难以下咽的东西。 “操！”李默低骂一声，右手擦了把额头的汗。这鬼天气，一天比一天冷，再不把物资送进去，指不定要冻死多少人在外面。他咬咬牙，加大了推车的力气。小车晃晃悠悠，像喝醉了酒似的。 避难所门口的气氛紧张得很。几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李默，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。他们都是避难所的老人，手底下没几个活人，但架势摆出来，谁都不敢上前。 “老李，你可算来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谄媚地笑道，挤到李默面前，“这次的批次不错啊，多少米？”李默没说话，只是把小车往他们面前推了推。那男人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碰车厢。 “滚蛋！”李默低吼一声，伸手一挡，“少给我耍花样，东西进了门，好处大家分。”那男人被吼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嘿，你他妈还敢犟？想当年要不是你，我们早就饿死了！” “你想得美！”旁边另一个粗壮的男人不屑地撇撇嘴，“李默是李默，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上次抢了多少罐头，自己心里没数？” 眼看就要动手，李默脑子一转，手腕一抖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巧克力。巧克力在黑暗中泛着诱人的光，像黑夜里的星星。“看什么看？这包归我了。”他把巧克力往空中一抛，几个男人瞬间眼巴巴地看过来。 “老李，你这是……”尖嘴猴腮的男人满脸羡慕。 “谁放进来的，谁拿走。懂了？”李默冷哼一声，把巧克力扔给一个看起来最瘦弱的男人，“赶紧滚，别耽误我干活。再磨叽，下次可没这么多东西了。” 那几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悻悻地走开了。李默松了口气，总算是把麻烦摆平了。他推着小车走进避难所，里面暖和多了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霉味和汗臭混合在一起。 “李默，你来了。”避难所的管理员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看到李默，立刻堆起笑脸，“这次的物资不少啊，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