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流浪地球的绝望

外面风刮得像刀子，摩天大楼的骨架在寒风中扭曲着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李默把脸埋在粗糙的布套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蜷缩在手推车里，像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。 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缩了缩脖子，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发抖。手推车里堆着几块干硬的饼干，是昨晚从一个废弃超市里翻出来的。他掰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，干涩得像嚼砂纸。 “雪灾越来越严重了，物资也越来越少。”李默低声嘀咕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今年二十五岁，三个月前大灾变开始，他就跟着一群幸存者从城市里逃了出来。一路颠沛流离，好不容易才到了城郊的临时安置点。 可现在，连安置点都快被冻僵了。风雪封锁了所有的道路，外面什么也看不到，只有无尽的白茫茫。李默肚子里的咕咕叫像在催命，他看了看手里那块硬得能当砖头的饼干，心里一阵苦笑。 “不行，得去找点吃的。”他咬了咬牙，推着车往外走。安置点里挤满了人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。有的人已经开始抢夺了，为了半袋压缩饼干，动不动就要动手。 “给点吃的吧，我是来投靠亲戚的……”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，哭喊着要找家人。他的样子太可怜了，引得周围不少人同情。李默也想找家人，可惜他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 “妈的，连点吃的都舍不得，算什么东西。”李默心里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得早点找到食物，不然等那些人抢光了，他只能饿肚子。 刚走出安置点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。李默抬头望去，只见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正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。那女人瘦得像根柴火，眼睛却非常明亮。她拼命挣扎着，可是根本不是那几个黑衣人的对手。 “放开我！你们这些丧尸！”女人声嘶力竭地喊道。可惜她的喊声根本没人听见，黑衣人要么冷得发抖，要么早就冻晕了，只有几个还精神，正恶狠狠地瞪着那女人。 “要什么有个屁用！”一个黑衣人啐了一口，一脚踹在了女人怀里。女人倒在地上，抱着的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 “不——！”李默心里一紧，差点没把车推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