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kube把下巴搁在门槛上，往里瞅了瞅。聚香阁里光线暗着，檀香味混着几缕若有似无的烟气飘出来，不知道是香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阁子不大，门口摆着几个蒲团，地上铺着块破旧的地毯，旁边立着面小镜子，镜框都裂了道缝，映出来的片子歪歪扭扭。

“小二，茶来。”夜无kube声音闷闷的，往里头喊了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阁子里的人还是听见了。一个系着围裙的小厮探出头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夜无kube，手里的活计搁下了。

“这位爷，想喝点什么？”小厮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。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，眼角有点细纹，估计是常熬夜出来的。

夜无kube没说话，眼睛一直盯着那面裂了缝的镜子。他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今天来聚香阁，其实是想卖点东西。那块从乱葬岗摸来的破玉，他琢磨了半天，觉得除了能当个念想，大概也没别的用处了。聚香阁专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，他琢磨着，或许能卖几个铜板，买酒喝。

小厮看着夜无kube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爷，您想寻点什么？咱们阁子里，什么宝贝都有。只要您出得起价钱。”

夜无kube这才抬起头，瞥了小厮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个别扭的笑。“就那块玉，卖不卖得掉？”

小厮凑近了些，借着灯光打量那块玉。他倒是个懂行的人，肉眼就能看出那玉质量不咋地，但雕工还算细致，是个老物件。他嘿嘿一笑，道：“爷，这块玉……勉强能卖个铜板。不过，您要是不急用，我给您寄存着，回头有懂行的来，再给您卖个好价钱。”

夜无kube不耐烦地摆摆手。“别寄存了，给我称称价钱。”

小厮立马应声，把玉接过去，拿到旁边的天平上称了称。几分钟后，他拿回来，对夜无kube道：“爷，这块玉，我给您五个铜板。”

夜无kube眉头一皱。“就五个？”

小厮嘿嘿一笑，道：“爷，这玉虽然老，但品相一般，加上这年头金贵，五个铜板，给您的，不给您的，都得留着。”

夜无kube盯着小厮，半晌，突然笑了。“五个就五个，给你了。